第267章 第267章
他笑了笑,眼眶微微泛红,太久没有这样并肩站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上一回和李巍这样并肩站在一起,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朱明辉犹豫了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把枪,将握柄朝向李巍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巍哥,你来动手。”

    李巍心里清楚他的想法,余家欠下的血债,只有亲自了结,才能算真正了结。

    李巍轻轻拍了拍朱明辉的肩膀,语气平和地问:“你就不怕这件事,给你父亲招来麻烦?”

    朱明辉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:“我爸早就说过,你回来的那天,朱家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,不管结果如何,都会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当年的事,是我爷爷没能扛住压力。”

    李巍摇了摇头:“别这么讲,那时候朱老爷子的选择是对的,硬撑下去,只会多添几条人命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放在朱明辉的肩头,认真地说:“有句话你说错了,你们不是我手里的工具,是我过命的兄弟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没有去接那把枪,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白得像寒冬里冻住的河面。

    李巍缓步走到余辉面前,慢慢蹲下身。

    “余大少,该上路了。”

    余辉的瞳孔瞬间缩成一点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他扯着嗓子嘶吼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磨碎的金属:“李巍,你不能杀我!你杀了我,绝对逃不掉的!余家不会放过你,司马家、张家也会跟你不死不休!我父亲的人马上就到,你不能这么做——”

    李巍轻轻笑了一声,绕到余辉的身后,手指穿过他油腻的头发,紧紧攥住。

    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冰凉的刀刃贴在余辉脖颈的那一刻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,嘴里发出的尖叫完全不似人声,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刀刃缓缓滑动,第一滴鲜血顺着脖颈的纹路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余辉的挣扎从猛烈变成了微弱的抽动,喉咙里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气声。

    李巍没有停手,手腕保持着均匀的力道,刀锋慢慢来回切割。

    呲——

    鲜血从刀口喷涌而出,溅在瓷砖上,也溅在他的手背上,温热又黏稠。

    朱明辉站在几步开外,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余家大少渐渐没了动静,握着枪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那颗头颅从李巍掌心滑落,重重砸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刀刃上沾着还带着温度的血迹,顺着刀身的纹路慢慢往下流淌。

    他用的这把刀,是神罚小队遗留下来的旧物,砍过无数坚硬的骨头,刃口早就不再锋利,切割的时候只能反复拉锯。

    李巍站起身,膝盖上沾着草屑和泥土。

    那颗头颅仰对着夜空,瞳孔里最后定格的,是庄园里晃动的灯火,嘴巴大张着,仿佛还想呼喊,可声音永远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巍哥,我们必须赶紧走了。”朱明辉压低声音,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袖口,“刚才的动静太大,余家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收到消息。”

    李巍把刀插回腰间,甩了甩手指上黏腻的血迹:“他们最多只会派手下的人过来,今晚这场争斗,其实帮他们挡了一场天大的祸事。

    要是余家的掌权人亲自出面,反而会把事情闹到明面上,三大家族哪个能扛得住官方的追查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一扯,算不上笑容:“更何况,陈家那边还等着我过去,时间紧迫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两道身影借着月光照不到的阴影穿过草坪,很快就从庄园围墙的缺口处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同一时间,庄园后山的林间小路上,一道灰色的身影贴着地面飞速冲刺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练功服,双脚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响,膝盖弯曲的幅度极小,整个人如同收翅俯冲的雄鹰,在夜色里划出凌厉的轨迹。

    郭佑坤今年五十八岁,一双臂膀在京都武道界打过无数场硬仗。

    他藏在余家暗处已经三年,就算两个徒弟接连死在李巍手上,他都强行按捺住了怒火。

    可今晚的消息传来时,他手里捏着的茶碗直接碎在了掌心。

    庄园被人血洗了。

    他再也忍不下去了,余辉要是死了,他这三年的隐忍就全都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于是他从后山翻身冲出,没有通知任何人,独自朝着灯火渐熄的庄园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斑驳,月亮被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脚步不停,耳朵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。

    前方十米开外,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仿佛早就等候在此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低到郭佑坤这样的老江湖,在三十米外都没能察觉。

    他猛地停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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