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战和神屠赶到时，看到的已经不是那个俊朗的北欧男人。
鼻梁骨塌陷，鲜血糊了半张脸，右颧骨凹陷，额角翻开的皮肉里能看见白森森的骨茬，那是被肘击正面砸出的伤口。
“枪神！”神屠的眼眶瞬间充血，黑月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十二人的神罚小队，今晚已经折损两人。
他们从西伯利亚冰原打到中东沙漠，并肩作战多年，从未像今晚这样接连折损队员。
司马战没有说话，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原地、呼吸平稳得像刚做完热身的李巍，他的实力，比自己预判的还要强上一截。
楚江和白雨轩都带着重伤，一个捂着左肋，一个右手还在滴血。
神屠迈步冲上前，李巍没有躲避，甚至没有后退半步。
这时，枪神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用尽最后力气嘶吼：“老大，快逃！”他的手指已经扯掉了手雷的保险栓。
“不要！”黑月的喊声几乎撕裂喉咙。
李巍眼底闪过一道冷光：“省得我动手。”他单手探出，五指紧紧攥住已经激活的手雷，掌心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可他没有停顿，反手一拉，将发烫的手雷连同黑月的身体，一起甩向后方走廊。
轰——第一波爆炸在枪神身边炸开，碎木、石膏板、金属碎片，像倒卷的暴风雨横扫整个大厅。
神屠来不及回头，凭借本能扑向楼道口。
司马战一把揪住楚江的后领，三人几乎同时纵身跳下楼梯。
爆炸还在继续，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，那是枪神和黑月身上携带的备用手雷。
整栋小别墅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碎，墙体向内塌陷，屋顶斜砸进大厅，激起滚滚烟尘与火光。
砰！砰！砰！三人落地时狼狈不堪，碎玻璃嵌进皮肤，战术服被撕成布条，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司马战的后背一片冰凉，作为京都特战首席指导，他执行过百次高危任务，可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如果不是黑月中途挡住了第一波爆炸碎片，自己此刻恐怕已经和断壁残垣一样，没了生机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，战术体恤已经破烂不堪……
白雨轩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，身上到处都是伤口，手臂与腰侧还扎着不少细小的金属碎片，好在只是皮肉伤，没有伤到要害血管。
“这疯子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！”
他口中的疯子，既是引爆装置的枪神，也是在场所有参与围杀的人。
在这个武道盛行的圈子里，顶尖武者能凭拳脚碾压常人，可面对军用级别的热武器，血肉之躯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楚江握着长剑的手不停颤抖，鲜血顺着手腕流到剑身上，一滴滴落在碎裂的地砖上。
他死死盯着还在燃烧的废墟，语气里压着近乎疯狂的欣喜：“李巍没从里面出来，对不对？”
周围没人回应他，他又自顾自地重复：“他肯定已经死了。”
爆炸中心距离李巍不足三米，这样的距离，就算他速度再快，也不可能逃出冲击范围。
就算黑月用身体帮他挡住第一波冲击，后续接连的殉爆，也足以把任何活物撕成碎片。
司马战深吸一口气，火光在他眼中跳动，沉声道：“就算没被炸死，也绝对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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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前，一道孤单的身影静静伫立，手指攥得指节发白。
狂风卷起灰烬，落在他的肩章上，又缓缓滑落。
坚守十二年的队伍，如今只剩他一人站在断壁残垣之间。
喉咙像是堵了块巨石，连吞咽都格外艰难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，鞋底碾过焦黑的木板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“必须再确认一次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所有人都觉得这次计划万无一失，庄园地下的密室墙壁厚达半米，混凝土里还浇筑了钢板，张家当初建造时花了大价钱，号称轻型迫击炮都无法击穿。
另一边，余辉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？”
他开口问道。
助理的手机不停弹出新消息，屏幕一直亮着。
“李巍解决掉了林风和万长鹰，天字号的高手已经死了十二位。”
余辉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简直太离谱了！”
他抓起酒瓶，瓶底重重磕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