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摇了摇头：“只有他一个人。”
余辉摘下银框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擦去镜片上的指纹后重新戴上。
“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，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助理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余辉抬眼望去，助理继续汇报：“我们这边还能行动的，只剩司马战、白雨轩和楚江了，神罚小队也折损了两人。”
余辉看了眼手表，时间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“不行，我必须马上走，李巍肯定会来找我算账，赶紧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助理刚拿起手机，屏幕又亮起新消息。
他盯着内容看了三秒，紧张的神情瞬间变成狂喜。
“余少，有转机了！”
“快说。”
“李巍死了。”助理把手机转向余辉，“有个外籍雇佣兵引爆了炸药，和他同归于尽了，别墅直接坍塌，司马战他们差点也没能逃出来，神罚小队只剩队长还活着。”
余辉愣在原地，三秒后，压抑的笑声从喉咙里涌出，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狂笑。
他拧开酒瓶，威士忌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
“今晚太值了！”他灌了一大口酒，“可惜没把司马战和那个雇佣兵一起炸死，不然司马家元气大伤，神罚的尾款都能省下来。”
助理在一旁赔笑：“现在彻底不用担心了，李巍一死，京都这片地界，再也没人能挡您的路。”
余辉指尖摩挲着瓶身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冽如刀：“好日子来得这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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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之中，突然有一只手推开碎砖，指尖划过断石时顿了顿。
黑月的头颅嵌在水泥块下，只剩脑袋和半截手臂，模样凄惨。
神屠喉结滚动，偏过头不忍再看。
“李巍要是埋在下面，不如叫人来挖开搜救。”白雨轩的呼吸格外急促，像破旧的风箱，“我实在没力气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声闷响传来。
白雨轩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身体像抽去骨头的布袋，直直向前扑倒。
众人转头看去，一根筷子粗的钢筋扎在他的太阳穴，鲜血顺着钢筋不断往下流。
司马战后背一凉，下意识侧身躲闪，一块碎石擦着头皮飞过，砸在身后的断墙上。
楚江冷汗直流，失声惊呼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众人循声望去，残墙后面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站在废墟顶端，阁楼的灯光恰好照亮他的脸。
“李巍！”
神屠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根本不敢相信，如此猛烈的爆炸，这个人居然还能活着。
李巍站在碎石堆上，外套碎成布条挂在身上，脸上沾着灰尘与血迹，模样狼狈不堪，可那双眼睛却毫无疲态，亮得如同燃着烈火。
“你居然还活着！”司马战脱口而出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李巍朝着他缓步走来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：“你们都还没死，我怎么可能先走一步。”
楚江二话不说转身就逃，双腿软得发颤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人根本不是凡人。
神屠脸色惨白如纸，他恨李巍入骨，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，可此刻看着再次出现的李巍，他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钢筋刺穿后背的瞬间，楚江听到皮肉撕裂的声响，湿黏黏的，像踩碎了浸透雨水的木板。
他低头看着铁锈色的金属尖端从胸口穿出，鲜血顺着锋利的边缘滴落，砸在地面上。
这不是普通的恐惧，是从脊柱底端涌上的寒意，仿佛被顶级掠食者锁定，连血液都快要凝固，这是刻在本能里的臣服，和胆量毫无关系。
“跑！”
神屠的喊声还没出口，双腿已经先一步动了。
可他转身的刹那，一道黑影极速逼近——李巍跨步极快，每一步落地都发出闷响，如同擂鼓。
铁器刺入后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神屠踉跄几步，嘴里涌出温热的液体，腥甜气息灌满鼻腔。
“李……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几乎听不清，“你……至少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，让我死得明白。”
李巍嘴角轻扯，没有丝毫温度：“你还不配知道。”
说话间，他伸手扣住神屠的脖颈，五指收紧，如同拧断一根枯枝。
“既然踏入这片地界，就别想着活着离开。”
骨节错位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就在这时，司马战的拳头带着劲风砸来。
李巍转身迎击，双拳相撞，空气中炸开震耳的闷响。
他后退半步，微微挑眉——司马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