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离手的瞬间，张玉泉的后背像被泼了一桶冰水，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身体本能地向后仰，想要躲避——可念头刚起，喉咙上就多了一个冰冷的血洞。
太快了。
距离太近，速度太猛，天字号的名头在这一刻毫无意义。
张玉泉向后倒下时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。
以飞刀成名的高手，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兵器之下。
剩下的人全都僵在原地，离李巍不过三四步远，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。
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，他们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白雨轩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五秒时间，四条人命。
还有两人倒在一旁，抱着被碎片割开的伤口痛苦抽搐。
这些人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高手，可李巍是在被围攻的情况下做到的。
白雨轩的喉咙发紧，他清楚，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，一丁点可能都没有。
楚江皱着眉头，侧头看了司马战一眼。
那个鹰钩鼻的男人沉默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袖。
“李巍不是只排在二十名左右吗？”
宋庆华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他是形意门的人，排名二十九。
“司马战，你给的是什么假消息！”
司马战没说话，可指节已经泛白。
“他撑不了多久，别被他唬住！”
万长鹰嘶吼一声，铁爪在月色下闪着冷光。
其他人没说话，但眼神里都透着同一个念头——今天不弄死他，以后永远别想睡安稳觉。
楚江不再犹豫。
太行剑出鞘的瞬间，剑尖的寒气像实物一样贴在皮肤上。
他每一剑都瞄准李巍的筋脉，角度刁钻阴狠。
白雨轩则在另一侧游走，脚下踩着太极步法，双手虚引，身前的力道像水流一样难以捉摸。
李巍依旧神色淡然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里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本来想钓几条大鱼，”
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，“现在看来，拿你们的人头立威，也足够了。”
他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。
楚江的剑尖几乎碰到他的衣料，可就在毫厘之间，李巍的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开，剑锋贴着他的肋骨划过，连皮都没划破。
楚江的眼神一沉，心里堵得难受。
又是这样——每一次都差一点，每一次都落空。
“老东西，你先上路。”
李巍躲开长剑，脚步一稳，一拳砸向万长鹰的铁爪。
骨头相撞的声音闷钝而清脆。
万长鹰僵在原地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对被称作“鹰爪”的手指，有三根以诡异的角度垂着，和手掌之间只剩一层皮相连。
鲜血先是慢慢渗出，随后猛然喷涌而出。
剧痛像潮水般冲进他的脑海。
“啊——”
他的惨叫在夜空里炸开。
林风的眼睛已经红了，他冲到右侧，指虎闪着金属冷光，对准李巍的肋骨狠狠砸去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
李巍的身体向侧后方偏移，一道刀影随即闪过，劲风呼啸。
林风感到肩膀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，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。
地上一只手握着指虎，落在血泊里。
那只手，刚才还长在他的胳膊上。
青石板路面溅起的碎石，划破了好几人的裤腿。
李巍的手扣住林风手腕的瞬间，这个一百七十多斤的汉子像被甩出的麻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——骨节撞在石面上的闷响，让围观者的耳膜都在震颤。
鲜血从头骨碎裂处蔓延开来。
没人来得及眨眼。
李巍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的拳头落在第二人的太阳穴上，那人的眼球还没来得及转动。
第三人刚抬起手臂，肘关节就传来清脆的断裂声。
第四人的下巴被从下往上击中，身体离地三寸，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。
楚江从左侧刺出一剑，剑风擦着李巍的后背划过。
李巍侧身躲开剑尖，同时右手成爪，抓向司马战的手肘。
司马战后退三步，脚下的石板裂开细纹。
白雨轩从斜后方冲来，刀光一闪——李巍已经跃起。
他的身影离地两米多高，半空中转身，右腿像巨斧一样劈下。
楚江来不及收剑，只能将全身力量汇聚在双臂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。
沉重的撞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