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巍落地的瞬间,再次发动攻击。
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楚江的防御空隙,胳膊相撞的声响在夜风中传得很远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解脱。
万长鹰感到右手被死死钳住,那股力道让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。
“李巍,你必须听我说完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手腕就被扭成诡异的姿态。
紧接着胸口挨了一脚,肋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拉扯的瞬间,肩关节韧带撕裂和衣袖扯破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断臂落在地上,还带着余温。
万长鹰的身体飞出两米远,背脊撞在石柱上,滑落时瞳孔已经散大。
那些原本还想往前冲的人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没人喊停,可所有人都在向后退。
五米开外,有人握剑的手在发抖,有人额角的汗水顺着鼻梁滑落。
李巍站在原地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怎么不继续冲了?”
四周一片死寂。
司马战擦掉嘴角的血丝,眼底的震惊还没褪去。
白雨轩握刀的手换了三次位置,最后垂在身侧。
楚江慢慢站起身,膝盖处的裤子已经磨破。
“他的实力至少在天字号十几名,”
白雨轩压低声音,语气里藏不住颤抖,“说不定能进前十。”
武道界的排名规则,在场的人都清楚。
二十名之后,名次差距还能靠人数弥补。
可踏入二十名这道门槛,每前进一名,都是断崖式的差距。
天字号第十五名能轻松碾压第十六名,而前十与前十五之间的鸿沟,早已不是努力就能跨越的。
司马战盯着李巍的背影:“他从来没在武道界登记过真实实力。”
“今晚过后,”
楚江活动着发麻的双臂,语气平淡,“自然会有人帮他登记。”
周围退到远处的人,已经彻底没了出手的念头。
他们中有人是一方门派的掌门,有人是古老世家的供奉,有人拿着地字号榜首的令牌。
可这一刻,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——如果刚才冲上去的是自己,现在还能站着吗?
夜色带着凉意,几个人影聚在巷口,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。
一个中年男人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藏不住颤抖:“说句实话,今晚这事,怕是没胜算了。
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人,狠到了极点。”
旁边老者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沙哑地接话:“根本没法比。
万长鹰和林风排在天字号三十多名,我们里谁能比得上?他俩都撑不了几个回合,我们上去,恐怕连渣都剩不下。”
一个女人冷哼一声,指尖掐进掌心:“说白了,我们上去就是送命。
依我看,不如现在赶紧散了,各走各的路。”
司马战的眉头拧成一团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最后挤出一声冷笑:“想走?你们真以为能走掉?李巍的脾气你们不清楚?今天跑了,明天他能让你们全家都没地方躲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突然变得阴冷,让人后背发凉:“收拾你们几个,他可能觉得麻烦。
可你们的家人呢?能跑掉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刚才还嚷嚷着要走的人,脸色齐刷刷变了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里的犹豫被冰水浇灭。
是啊,仇已经结下了。
不把李巍弄死在这里,等他缓过来,死的就是他们自己。
白雨轩抓住这个机会,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进心里:“他也是人,不是铁打的。
一招杀不掉,就慢慢耗死他。
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,他还能一个打十个?他手再快,也杀不完所有人。”
楚江站在人群中间,心里翻江倒海。
刚开始接这个任务时,他以为只是一场轻松的围猎——这么多高手坐镇,杀李巍就像踩死一只蚂蚁。
可现在,竟然要拿人命去填这个坑。
局势反转的速度,比翻书还要快。
但只是片刻,他眼里的复杂就变成了浓烈的战意。
他在天字号榜单排在二十名左右,已经是这群人的领头人物。
今晚要是能亲手除掉李巍,排名冲进十几名不成问题,说不定还能摸到更靠前的位置。
“拼了。”
楚江吐出两个字,手腕一
夜色里骤然响起长剑出鞘的嗡鸣,太行剑的寒光快到极致,仿佛直接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,出招的狠厉程度,远超专业击剑选手的水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