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战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：“没什么大碍，不过确实有人在暗中盯着我。
但没关系，我动手的时候，不会刻意遮掩容貌。”
司马图名点点头，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无形的圈：“你所处的位置，我会去疏通关系。
只要战营首席指导的头衔还在你身上，其他事情都翻不起大浪。”
他沉思片刻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你哥哥那边现在发展得很好，得想办法把杨忠那个老东西调走。”
司马战眯起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：“父亲，您想动杨忠？科学院的水太深，我们恐怕搅不动。”
司马图名的目光变得深邃，望向远方，语气带着一丝冷硬：“那个老东西挡了你哥哥的路，而且他和李巍的交情，非同一般。
现在不除掉他，将来说不定会成为隐患。
等你哥哥在科学院的职位再升一级，我们司马家一文一武两大支柱撑起局面，到时候，余家和张家的人，也只能远远看着，无可奈何。”
司马战没有再说话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沉默得如同雕塑。
杨忠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，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的父亲，野心比他更大。
这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，可以不择手段的人，亲情、道义，都能被他踩在脚下当作铺路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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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的阳光斜斜照进李蓝家的院墙，老旧的青砖房内，杨忠、孙铭，还有科学院的几位老熟人，都挤在临时布置的病房里。
房间四壁贴满白瓷砖，氧气罐、心电监护仪、输液泵堆在墙角，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正低头翻看化验单，这些都是从各国顶级医院请来的专家，单是往返机票，就足够普通家庭生活一年。
干净的病号服衬得王勉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，可左臂上那圈紫黑色的溃烂依旧触目惊心，纱布边缘渗出的淡黄色液体，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。
“巍哥，真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吧？”王勉嘴角扯了扯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。
李巍站在床尾，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目光扫过他的手臂，沉声说道：“这几天你就乖乖躺在床上，等伤口彻底愈合了，再下床活动。”
王勉苦笑着叹了口气，肩膀垮了下来：“这哪是养伤，分明是把我关起来了。”
杨忠将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三遍，手指捏着针尾，精准刺入王勉后背的穴位，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答的轻响。
几位外国医生面面相觑，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。
孙铭站在一旁，捏着表格的手微微颤抖——王勉的各项生理指标正在肉眼可见地回升，肝肾功能的曲线从危险的边缘慢慢恢复正常。
“活了六十年，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。”孙铭摘下口罩，额头渗出一层细汗，语气满是惊讶，“这小伙子的身体，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个。
连介子毒气都能扛过来，简直是在拿命硬抗。
说真的，我都想抽他几毫升血，回去研究一下细胞结构了。”
杨忠收起最后一根针，笑着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：“辛苦各位老伙计了，要是我一个人处理，肯定搞不定。”
孙铭和其他几位院士哈哈大笑，有人打趣杨忠太过客气。
笑声在瓷砖墙面反弹开来，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，似乎都淡了几分。
李巍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，嘴角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。
“对了老杨，”孙铭忽然看向李蓝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，“你之前说，要诊治一个情况特殊的病人，就是这位小伙子吧？”
杨忠知道瞒不住，点了点头：“没错，就是他。”
李蓝上前一步，微微欠身行礼：“孙院士您好，我叫李蓝。”
孙铭伸出手，隔着衣服轻轻握住李蓝的双臂，指腹顺着骨骼慢慢摸索：“我得仔细检查一下你手臂的情况，老杨，你也过来帮忙。”
“我本来想自己先试试的，”杨忠的神情变得严肃，眼角的笑意消失不见，“今天你们都在，正好一起会诊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各种仪器在李蓝身上轮番检查。
光片显示骨骼完好无损，磁共振图谱上，神经束的影像模糊成一片灰白，肌电图更是没有捕捉到任何信号。
所有检查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他双臂的神经，已经完全失去功能。
“情况很棘手。”孙铭眉头紧锁，手指在白大褂上轻敲两下，“老杨，只能靠你的医术了吧？”
杨忠没有说话，中指和食指搭在李蓝的脉搏上。
指尖感受着微弱的脉搏，老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，如同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。
半晌，他松开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