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天字号强者坐在自己的密室里,手指敲着桌面,神情阴晴不定。
李巍这个人,锋芒太过刺眼,做事又不遵守圈子里的默认规则。
这样的人,不能让他继续留在京都。
京都西郊,一座山脚下的凉亭里,夜风穿过竹林,带着湿凉的泥土气息。
亭子里,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坐在石桌前,手里翻着几页资料。
旁边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,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,正是红牛集团的老总严滨。
此刻他微微弯着腰,说话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恭敬。
“您觉得,他真的能打乱京都的现有格局吗?”
中年男子抬起眼皮,声音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以他展现出的实力来看,保守估计也在天字号二十五名左右。
这个层次的人,只要他想,足够让整个京都重新划分势力。”
严滨喉结动了动,又问道:“那您的打算是什么……”
“三大家族绝对不会坐视不管。
他们一定会联合所有力量,拔掉这根眼中钉。”
中年男子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指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瞬,“这场棋局,我也要参与进来。”
严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:“那我旗下的集团……”
“不会牵连到你。”
中年男子打断他的话,“等李巍的事情解决完,我会回来帮你清理掉公司里的所有对手。”
严滨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:“祝您一切顺利。”
与此同时,江南一座深宅大院里。
一位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,眼中精光闪烁,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,让身后站着的几位企业老总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桌面上放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。
“司马家的人已经传过话来,让我明天动身前往京都。”
老者的声音像是砂石摩擦,没有丝毫温度,“这个李巍,确实让人眼前一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动了动,像是一声叹息,又像是一个决绝的决定。
“可惜了。”
相似的场景,在龙国多个地方同时上演。
即便那场冲突只是发生在一场普通的宴会中,但李巍展现出的实力,已经像巨石砸入水中,涟漪扩散到了整个武道界和地下世界。
一夜之间,已经有不少人,悄悄收拾行装,朝着京都的方向赶来。
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司马图名公馆的大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雕花红木椅上坐满了人,空气里飘着茶香,却没人去碰面前的青瓷茶杯。
余安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他身旁的余辉和余光各自垂着眼帘,像是在数地面砖缝的数量。
张雨麟倒是最放松的,端起茶杯时,杯盖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万长鹰和林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今天把各位请到这里——”
司马图名的声音从厅堂深处传来,眼窝周围青黑一片,像是被墨笔描过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,撑着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,“各位应该清楚是为了什么事吧?”
昨晚寿宴的后半段,他是在治安局的铁椅子上度过的。
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,电暖气的嗡嗡声震得太阳穴发胀。
余安阳的嘴角向下撇了撇,没有接话。
张雨麟低头吹开茶水上的浮沫,茶汤在嘴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。
厅堂里只剩下茶杯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“毒气弹的事情——”
司马战突然开口,嗓音像是淬了冰,“还有那个神秘杀手。”
他站的位置正对着大门,逆光让他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逼人。
“你们以为我查不出来真相?”
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,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时,就连张雨麟都放下了茶杯。
余安阳的呼吸微微一滞,余光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椅背里缩了缩。
司马战缓步走到余安阳面前,双手背在身后,肩膀微微前倾。
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人心上:
“能同时针对李巍和王勉的杀手,是国际佣兵榜上的顶尖人物。
我记得上次在汕潮,你们余家就雇佣过中东死神组织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余安阳的瞳孔里。
“准确来说,上次是余辉或者余光经手的。
这次的规格高出几十倍——应该是余叔叔亲自联系的吧?”
阳光爬上地板,把司马战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余安阳的脚下。
“在我司马家的宴席上动手——”
司马战的声调没有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