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,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历。”
他们这群人身份特殊,是搞科研的,不是医院的临床医生。
有些界限一旦跨过,事后免不了要填写一大堆繁琐的报告。
杨忠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消毒柜的金属边框,声音沉闷而短促:“你们还记得几年前我在国外被一伙人围堵的事吗?那次差点就回不来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,“那天夜里,就是这个小伙子把我从弹坑里拉了出来。”
孙铭握着笔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。
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安静下来,空气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响。
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,几人互相看了看,嘴角的肌肉都绷成了同一个模样。
“换防护服。”
孙铭把笔插回口袋,第一个伸手去够墙上的隔离服挂钩。
几人不再多言,拉链拉动的声音和胶靴踩在地板上的声响,瞬间填满了整条走廊。
科室主任孙涛跟在最后面,捧着记录本的手微微发抖——这样的学习机会,就算参加十场顶尖学术会议都换不来。
病房门外,李蓝挨着李巍站定,声音压得极低:“青子,别给自己扛太大的压力。
那几位院士的本事你心里清楚,就算人快不行了,他们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他没给李巍开口的机会,接着说道:“今晚发生的事,高层绝对不会视而不见。
但你一定要答应我,别自己往火坑里跳。”
李巍嘴角轻轻弯了一下,眼底却像是结了一层寒冰:“在外人眼里,我们李家做的哪件事不是傻事?”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凝结的寒气,“我一直以为守着规矩就万事大吉,现在才知道——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李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伸手按在李巍的肩膀上:“王勉还在里面躺着呢。
你现在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”
他指节用力到泛白,“你要是再有什么闪失,李家就真的彻底断了根基。”
李巍没有回应。
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,他的瞳孔缩成了两点针尖大小。
时间浸泡在消毒水的味道里,慢得像是彻底凝固了。
每隔一会儿就有护士急匆匆跑出来取药,橡胶鞋底在瓷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窗外的天空从墨蓝色慢慢褪成灰白色,最后透出一抹浅橘色的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