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子弹擦过他的上臂,带出一串血珠。
王勉也没能完全躲开。
弹头直接穿透了他的胳膊,鲜血顺着手肘不停往下流。
“是毒气!赶紧走!”
王勉的声音沙哑得变了调。
他刚才吸入了一丝异味,意识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——就算察觉到了危险,身体还是慢了半拍。
这一声大喊,反而让他又吸入了更多看不见的毒气。
枪响的瞬间,现场彻底乱作一团。
尖叫声、杂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。
奇洛反应最快,脱下冲锋衣直接铺在地上,压住还在往外冒气的缝隙。
那件冲锋衣密封性极好,暂时挡住了地板下不断渗出的毒雾。
林少宇和张汉林快步冲过来,带来的保镖和战士迅速围成一圈,把李巍等人护在中间,防弹毯举过头顶,层层叠叠挡了好几层。
“巍哥,伤到哪里了?”
有人大喊了一声,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模糊。
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林少宇的手心全是冷汗,目光一直盯着副驾驶座上的身影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受伤——那个向来无坚不摧的人,此刻右臂的袖口正渗出一片深色的血迹。
驾驶座上的李巍没有低头查看伤口。
他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后视镜,看向后排蜷缩着剧烈咳嗽的王勉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声音不大,却盖过了窗外的警报声和呼喊声。
林少宇掏出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汉林,联系战营,封锁整个区域。
后排车窗降下一半,张汉林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我带维和部队去追,你们赶紧调派人手。
“去了也是白白送命。”
驾驶座的李巍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,却让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,让他们封锁现场就可以。
车子在颠簸中拐过弯道,车轮扬起一阵尘土。
两百米外的土坡上,趴着的身影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右眼还贴在瞄准镜上,瞳孔却已经失去了焦点。
风吹过荒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把枪的枪管比普通型号长出一截,消音器表面刻着特殊纹路——不是量产的配件,每颗子弹的推进剂都是手工调配,射速远超普通枪械。
八百米的距离,从扣动扳机到击中目标,理论上只需要零点三秒。
可那个目标竟然躲开了。
在弯腰拉人的瞬间,身体向左偏了不到二十度,弹头擦过衣物和皮肤,嵌进了三米外的树干里。
“撤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字,带着金属般的冰冷。
他收起枪,没有回头。
背包拉链拉上的声音被风声淹没,脚步声在松软的泥土上渐渐远去。
另外四个方向,几乎同时有人影消失在灌木和沟渠里。
半小时后,庄园外围拉起了警戒线。
黄色的胶带在路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——像是烧焦的塑料,又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味道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员蹲在地上取样,手里的仪器发出断断续续的嘀嘀声。
围观的人群聚在警戒线外,有人抱着手臂发抖,有人拿着手机拍摄,还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纷纷。
“刚才那股烟雾……我吸到了一点。”
“你还能站着说话就没事,那东西吸入半分钟就会倒地不起。”
“……会不会是那几家人干的?”
“不管是谁,李巍没死,他们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人群中,一个中年人盯着远处的车尾灯,神色晦暗不明。
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走廊尽头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,光线照在司马战脸上,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咬紧牙关,声音压得极低,胸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毒气弹就放在我们院墙外面,他们既要李巍的命,又想让我们背黑锅。
司马图名的喉结上下滚动,说出的话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,能做出这种事的,不是余家就是张家。
“栽赃陷害只是表面目的,”
司马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刚才要不是我拉了你一把,你现在也躺在地上喘不过气了。
远处还有一支冰冷的枪口瞄准过这边。
司马图名眯起眼睛,想起张雨麟和余安阳先后离开的背影——两人一前一后起身,找的借口毫无破绽。
“急着离开,就是为了撇清关系。”
司马战冷冷地补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