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。
治安局局长林靖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,身后跟着一队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。
他走到司马图名面前,脸色铁青,没有半点客套,图名先生,请跟我走一趟。
林靖的语气强硬得像一块石头,今晚你们做得太过分了。
连毒气这种东西都敢用,谁都没办法包庇。
司马战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看向他,你觉得是我们做的?
林靖没有接话,只是平淡地回应,我没这么说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。
余家、张家也不例外。
司马图名弯腰钻进车厢时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随后,其他相关的富豪也被陆续带走。
人群中,柳紫烟和柳墨然的身影也被制服人员围住。
车门关上之前,柳墨然拍着胸口,声音还带着颤抖,烟姐,刚才那一刻我魂都快吓飞了。
李巍躲开的那颗子弹,离我还不到一米,弹头直接把墙面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!
柳紫烟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,早就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——先是多方势力暗中较量,接着子弹和毒气弹一起袭来。
三大家族宁愿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也要除掉李巍,可见这个人在他们眼里,已经成了无法忽视的巨大阻碍。
她心里很清楚,李巍还是原来的李巍,只是现在的他,比以往更加锐利,也更加危险。
医院的灯光惨白刺眼。
王勉刚被扶下车,就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。
他自己明明能走,可医生说步行会加速血液流动,让呼吸更加困难。
李巍紧紧跟在担架旁边,眉头紧紧皱起,感觉怎么样?
身后,李潇雨和其他人一路小跑跟着。
轩宝儿被杨蜜抱在怀里,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痕——刚才的遭遇把她吓坏了,可现在她更担心王叔叔会不会出事。
弗雷德满脸焦虑,奇洛始终紧绷着神经。
他心里明白,这些人对老板来说有多重要,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。
王勉感受到周围凝重的目光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巍哥,放心,死不了。
就是手脚发麻,使不上力气,肺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他顿了顿,问道,轩宝儿……她没事吧?
李巍握住他的手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语气平稳,孩子没事。
你再坚持一下,已经到医院了。
院方得知来人的身份后,立刻开启了绿色通道。
神经科和呼吸科的专家团队早已等候在急救室门口,白大褂在灯光下晃成一片。
王勉的脖颈泛起青紫色,呼吸变得急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急救室的透明隔墙外,众人挤在一起,目光死死盯着里面忙碌的身影。
杨蜜和轩宝儿被护士带去做检查,没人敢赌那一丝毒气会不会在身体里留下隐患。
半个多小时后,奇洛和林少宇陪着她们从走廊另一头走来,告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。
李巍没有回头,依旧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衣兜里,目光穿透玻璃,落在王勉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上——那些管线从他体内延伸出来,连接着机器,发出微弱的嗡鸣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,像是钝刀慢慢划过骨头。
弗雷德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,巍哥,勉哥能撑住吧?
他顿了顿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那帮混蛋,用这种卑劣的手段,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。
李巍的神情冷得像结冰的水面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,会有人出来顶罪的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天气。
这种把戏他见得太多了,所有人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,可没有掌握证据,就只能在阴影里周旋。
弗雷德攥紧拳头,额角的青筋暴起,难道就这么算了?让我去,我让奇洛动手,把他们全都解决掉,我们出国。
李巍没有接话。
李潇雨站在一旁,眼眶通红,指节攥得发白。
从小到大,她第一次看到王勉躺在病床上,像一件易碎的物品。
她甚至不敢相信,那些子弹有可能打中他。
可现实就摆在眼前——不仅王勉受伤,连李巍也差点被击中。
她终于开始明白,京都三大家族的底牌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厚,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,能调动的人脉和手段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。
当年父亲和爷爷输给他们,并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李蓝沉默地站在李巍身边,目光空洞地看向急救室,他不是冷漠,只是被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