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图名转头看向儿子,眼神带着不满,声音沙哑:“战儿,情况特殊,早点解决,不要拖延。”
这里不是荒郊野外,而是在司马家的庄园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人命,一旦警方或战营的人赶到,事情就麻烦了。
三大家势力再大,也没法在京都只手遮天,无视官方规则。
司马战却没有回头,缓缓吐出烟圈:“父亲,你知道我的规矩,我这辈子不会靠人多杀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孤傲:“这句话,十年前我就说过了。”
那股傲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比李巍只多不少。
茶杯碎裂的声响还未消散,王夜华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瞬间从原地消失。
下一瞬,他的拳头撕开空气,带着尖锐的风声,直直砸向李巍的胸口左侧。
那个位置,刚好和心脏跳动的频率相互对应。
李巍没有往后退半步。
他抬起手臂格挡这一击,手肘和拳头撞在一起的闷响,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。
两人的动作快到极致,围观的人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庭院里不断交错,拳脚相撞的声响,如同铁匠铺里不停歇的锤打声。
短短几息之间,两人已经攻防互换了二十多回合。
最后一次硬碰硬之后,李巍向后滑出两步,鞋底在青石板地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。
王夜华接连退了五步,右腿小腿肚肉眼可见地不停颤抖。
“敢在我眼皮底下,对我的人下手?”
王夜华的嗓音带着一丝阴柔的黏腻,眼角翻涌的杀意,却冷得像寒冬里的利刃,“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李巍没有理会他,目光飞快扫向侧边。
王勉正和名叫林风的年轻人缠斗在一处,两人的拳头每一次碰撞,都让指关节传来阵阵刺痛。
王勉眉头紧紧皱起——对手的骨骼密度与爆发力,丝毫不逊色于武青松,甚至还要略强一筹。
这人绝对是天字号榜单前三十名里的狠角色。
余辉的手在衣袖里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盯着李巍逼退王夜华的那一幕,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冷笑:“能稳压王夜华一头,也难怪他敢带着女人孩子来掀场子。”
余安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:“王夜华跟着司马图名多年,练的是贴身护卫的本事,实力至少也在天字号前三十之列。”
但李巍孤身斩杀过武青松和玄青武,自身实力也处在这个层级当中。”
张雨麟端着茶杯,嘴唇贴在杯沿轻抿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日常天气:“小风一个人就能牵制住那个保镖,甚至直接取他性命也并非难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两下,“再加上我们带来的人手一起围攻那个外国女人,拦住那个姓赵的老外,李巍根本分身乏术。
只要控制住杨蜜和她怀里的孩子,李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。”
余辉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。
这里是京都,明面上有官方和战营的人监视,不方便动用枪械,但只要不用热武器,单凭拳脚功夫和人数优势就足够碾压对方。
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李巍跪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女人被控制的画面,心底的快意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李巍的目光没有在这些说话的人身上多做停留。
他的身形骤然提速,一拳轰进王夜华的防守空隙,逼得对方接连后退三步。
趁着这个间隙,他侧身一闪,整个人如同斜劈而出的刀锋,瞬间冲到吴丘陵面前。
吴丘陵的瞳孔还没来得及完全收缩,喉咙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。
骨头碎裂的声响,如同踩断一根干枯的树枝。
他的身体还没倒地,李巍已经收回拳头,重新转向王夜华的方向,仿佛只是随手拍开一只碍事的飞虫。
玻璃破碎的声响骤然炸开的瞬间,吴丘陵的脖颈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。
他的喉咙处爆开一道血口,鲜血从裂口不断涌出,整个人仰面栽倒,后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胸腔起伏几下后,呼吸变得如同漏气的风箱,氧气仿佛彻底无法涌入肺部。
周围陷入了数秒的死寂。
有人手中的酒杯滑落,酒液溅到裤腿上也浑然不觉。
四十多道目光先是盯着地上抽搐的躯体,随即齐刷刷投向几步外的那道身影。
“他怎么连自己人都下死手?”
“这是要不分敌我全部清理掉?”
细碎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声音不大,却字字都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