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巍抬眼,目光直直看向司马图名,眼底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平静的坚决:“不够。”
司马战眼尾微收,下巴微微抬起,喉结动了动,最终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李巍的侧脸看了几秒,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腕表的表扣。
王夜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声音尖锐刺耳:“小子,那你想怎么收场?”
司马图名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威胁:“今天是我的寿宴,你要是心里的气没消,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,怎么样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:“你的妻儿都在这里,要是见了血,怕是会吓到孩子。”
王勉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弗雷德嘴角抽搐,垂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,几人交换眼神,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。
可李巍仿佛没听见一般,只是淡淡说道:“刘明洋走的那天,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
郑九安今天走不出这个门,至于其他人,全看各自的造化。”
余安阳眉心一跳,张雨麟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划过,两人都眯起了眼,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李巍要在这个宴会厅里,当众动手。
可转念一想,这未必不是机会,他要是真敢在这里动手,正好有理由收拾他。
张雨麟身后的年轻人俯身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:“麟爷,要不要我先动手?”
张雨麟摆了摆手,压低声音:“先看着。”
司马图名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三下,节奏缓慢,像是在计数。
他双眼微眯,目光从李巍脸上移开,看向空中。
“在场各位,体制内的朋友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,“接下来我要处理一些私事,各位请先离开。”
安静持续了三秒,随后有人起身,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,脸色惨白如纸。
没人是傻子,都听出了这句客气话背后的深意,让体制内的人离场,意味着接下来的手段,不能被官方看到。
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:“这是真的要撕破脸了……”
“李巍逼得太紧,司马老爷子连寿宴都不顾了,非要除掉他。”
“快走快走,这浑水不能趟。”
“万一动起手来,刀剑无眼啊……”
宴会厅的卷帘门轰然落下,铁皮摩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,有人踢翻了椅子,木腿砸在地砖上发出闷响。
柳墨然往柳紫烟身边靠了靠,压低声音:“烟姐,趁现在赶紧走,这架势不对。”
她桌下的手指攥得发白,心里满是不安。
柳紫烟没有回应,目光紧紧锁定在司马战身上。
男人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敲扶手,仿佛在等待一场大戏开场。
她偏爱司马战这副沉稳的模样,骨子里的笃定,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慌乱。
好奇如同钩子,勾着她留在原地,她想知道,司马战会怎么对付李巍,这个本该在京都默默无闻的人,凭什么让司马家如此大动干戈。
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,穿制服的人纷纷起身,有人放下没喝完的酒杯,酒液在杯壁留下一道浅痕。
他们走得飞快,背影在灯光下拉得狭长。
这些人端着公家的饭碗,若是三大家和李巍真的动手,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不如趁早离开,免得引火烧身。
无关人员全都离场后,剩下的要么是像柳紫烟这样胆大好奇的人,要么就是和三大家绑定在一起的势力。
这些京都的顶尖大佬们攥着酒杯,眼底泛着冷光,都想看看李巍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
一位头发半白的老者走到李巍身边,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科学院院士杨忠压低声音:“李先生,我带你出去,他们不敢过分阻拦。”
李巍转头,微微挑眉:“杨院士,你怎么没走?”
“我走了,你们怎么办?”杨忠看向司马图名,声音提高几分,“图名先生,各退一步,对大家都好。”
他说话时喉结滚动,显然也知道这话没多少分量。
“哪来的老东西?”吴丘陵把烟头摁灭在桌上,火星烫出一个焦痕,“敢帮他说话,是想晚年不安?”
在场没人认出杨忠的身份,这些常年混迹商场的人,根本不认识科学院的学者。
“老先生看不清局势啊。”有人嗤笑。
“真是老糊涂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跟司马老爷子说这话?”
杨忠脸色骤变,嘴唇颤抖着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