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抬头望去,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,步伐稳健,皮鞋踩在木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有人认出他的脸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是司马器?”
“司马图名老爷子的大儿子,他怎么现在才来?”
司马器穿着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常年握实验器材磨出的薄茧。
他是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,不到四十岁就进入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领域,平日里常年待在实验室,极少参与家族事务,今天却出现在了宴会厅。
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,刚才他称呼那位老者为杨院士?
吴丘陵指节泛白,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沿颤动。
要是这位老者真的是科学院的人,刚才他们的辱骂,足以引来上面的严惩。
司马器没有看旁人,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杨忠面前,微微低头,语气平淡:“杨老,刚才那些话,不该从他们口中说出,我会处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巴掌落在吴丘陵脸上的声响,沉闷又响亮。
吴丘陵的脖子猛地歪向一边,耳膜嗡嗡作响,舌尖尝到血腥味,抬手一擦,指腹上全是血迹。
杨忠面无表情,看着司马器年轻却沉稳的脸,心里清楚,这个人头脑顶尖,可骨子里的狠厉,和他身后的家族一样,让人不敢亲近。
他今天愿意出面,不过是因为知道李巍会来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杨忠的声音不大,却精准地打破了僵局。
司马器直起身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什么时候结束,要看李巍的意思。”
他侧身伸手,指向门口:“杨老,我送您离开。”
杨忠的目光越过司马器,落在李巍身上,眼底满是焦虑和催促。
李巍笑了笑,手掌轻轻按在杨忠的肩膀上,力道温和,却传递出坚定的态度:“晚上我再找您细说,这里的事,我需要收尾。”
杨忠皱起眉头,压低声音:“你没必要这么硬碰硬,以你手里的资源和外面的根基,慢慢发展不好吗?”
他是一心搞研究的学者,厌恶世家之间的利益争斗和脸面之争。
可李巍不一样,是他的恩人,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真心佩服的人。
李巍眼神平淡,可眉宇间的坚决,让杨忠知道再多劝也无用。
司马器伸手扶住杨忠的胳膊,动作客气,可身后的两个保镖如同两堵墙,堵住了杨忠返回的路。
半扶半劝间,杨忠被带出了宴会厅。
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,变得愈发压抑。
三大家的人重新挺直腰板,没人说话,可呼吸都变得急促,如同堆积的干柴,只差一点火星就能点燃。
王夜华的目光死死锁定李巍,如同钉子钉在墙上,无法移开。
郑九安趴在地上,悄悄向后挪动了几寸。
就在这时,李巍突然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蓄力摆势,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,瞬间爆发。
王夜华瞳孔骤缩,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,右脚向前踏出一步,拳头从腰侧猛地击出,角度刁钻,力道十足,带起一阵风声。
李巍没有躲闪,没有后退,也没有格挡,直接一拳正面迎了上去。
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招式,只有极致的速度,快到劈开空气的声响如同撕裂布匹,还有源自全身的力量,从脚底汇聚到指尖,猛然爆发。
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,沉闷的声响震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跟着颤动。
王夜华的脸色瞬间变了,仿佛看到精心计算的实验突然失控。
拳头相撞的瞬间,指节传来一阵钝痛,如同砸在坚硬的铁板上。
反震的力道顺着手臂直冲肩膀,整条胳膊都在不停颤抖。
王夜华接连后退四五步,脚尖踩得地面噔噔作响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摊开手掌一看,五根手指通红,从指根到指尖都在突突作痛。
若不是常年修炼内家功夫,这一下恐怕骨头都会断裂。
“我说过,谁也保不住他的命。”李巍话音刚落,右腿已然抬起,裤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,带着破风的声响,狠狠劈在郑九安的太阳穴上。
“嘭!”闷响炸开,血花从郑九安耳侧喷出,溅了半张脸。
太阳穴的骨头直接被踢碎,凹陷下去一个深坑,脖子以诡异的角度向左侧弯折,几乎折成了一百二十度。
颈椎断裂的细响接连传来,如同干枯的树枝被生生掰断,若不是皮肉相连,脑袋恐怕已经飞了出去。
“哐当”一声,郑九安的身体歪倒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