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贵,你还有脸提王法?”他的语气尖锐,“睁开眼睛看看,你陈家的陈友宾这些年都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。”
照片和文件散落一地,有人弯腰捡起,刘明洋也拿起一张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可他没有质疑,敢在这种场合拿出这些东西,里面的内容绝对是真的。
司马图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楠木扶手,目光落在李巍从容端茶的身影上。
周围宾客的呼吸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,他能看到刘明洋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。
“手里有证据,为什么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?”刘明洋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,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。
司马图名和旁边的两位家主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心领神会——李巍要的不是一场法律判决,而是一个深刻的烙印。
通过法律程序处置陈友宾,不过是小事一桩,京都的圈子根本不会在意,可当众让他血溅当场,意义就完全不同了。
这场寿宴聚集了大半个京都的权贵,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,才是最有力的反击。
司马图名眯起眼睛,原本想借这个机会试探李巍的深浅,给他一个下马威,没想到反而被这个年轻人摆了一道。
不过他很快就放松下来,眼前的这场风波,再怎么激烈,也波及不到他身上。
“即便如此,人命关天,该移交的部门一个都不能少。”刘明洋向前迈了一步,久居上位的气场如同无形的高墙,压向朱明辉。
就在这时,王勉的冷笑声突然响起:“如果陈友宾想刺杀战营总教官呢?张家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泼进滚烫的油锅里,全场宾客瞬间愣住,纷纷转头看向李巍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战营总教官?说的就是这个年轻人?有人揉了揉眼睛,重新打量他,有人低声议论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如果这个身份是真的,那事情就不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,陈友宾涉嫌刺杀特种战营总教官,光是这个罪名,就足以让整个陈家万劫不复,就算是刘明洋这样的权贵,也不敢轻易插手这条红线。
可质疑的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流转,空口白牙说他是总教官,证据在哪里?刘明洋的脸色一变,语气里带着一丝紧绷:“你这话有什么依据?”王勉嘴角挂着冷笑:“刘领导,需要我一字一句给你解释清楚吗?”
“你——”刘明洋的脸涨得通红,他的身份就连三大家族都要礼让三分,什么时候被一个年轻人如此顶撞过?可王勉丝毫不让,语气平静:“陈友宾涉嫌刺杀汕潮战营特种总教官,陈家也有参与的嫌疑,不信的话,去搜搜那几个保镖的身上,看看他们带了什么东西。”
刘明洋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而坐在另一侧的张雨麟,脸色突然变得惨白,保护陈贵的那几个保镖,都是张家的人,口袋里确实藏着真枪实弹。
张雨麟的手心冒出冷汗,他不知道王勉是怎么发现的,可他清楚,一旦这些枪被当众搜出来,张家根本无法撇清关系。
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张雨麟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两道身影推门而入。
满座宾客看到他们肩上的肩章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是战营的人?这种场合怎么会有军人过来?”“一个两杠两星,一个两杠三星,级别不低啊。”
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蔓延开来,有人低声猜测:“是不是来抓李巍的?”立刻有人反驳:“不可能,司马老爷子的寿宴,部队的人怎么会随便插手?”柳紫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,当看清其中一张年轻的面孔时,瞳孔猛地收缩。
柳墨然在她耳边低声惊呼:“烟姐,那不是林少宇吗?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一直在魔都吗?”
柳紫烟没有回答,手指紧紧攥起,她当然认得这个肩扛两杠两星的青年,就是林少宇。
小时候,林少宇就像李巍的跟班,走到哪里跟到哪里,也算和她一起长大的玩伴。
后来李家出事,林家全家搬到魔都,再后来听说林少宇的爷爷回了南方老家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曾经跟在李巍身后的少年,如今穿上了军装,还在这个年纪就升到了如此高的位置。
一个念头从她心底涌出,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:林少宇回来,是为了李巍?那李巍……真的是战营的总教官?柳紫烟的手指微微发抖,李家不是早就垮了吗?李巍不是消失了四年吗?她压下心里的万千疑问,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缓步走来的身影。
陈贵刚才的怒火还没平息,声音拔高:“你别想用战营教官的名头诬陷我!整个京都都知道,我陈家立过战功,如今的安稳日子,有我们陈家的一份功劳,谁都不能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