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,再也没有任何动静,嘴角流出的口水在透明的底板上慢慢散开。
“麟爷,”
周万强双手插在裤兜里,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一样,“这东西无色无味,气味淡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正常成年人吸入一口,两秒之内就会毙命。”
张雨麟的呼吸急促了半秒。
他盯着玻璃罩里的四具尸体,瞳孔深处燃起一丝狠厉。
看不见、摸不着,没有任何预警——李巍就算本事再大,难道能不呼吸吗?
万长鹰皱起眉头,沙哑着嗓子插了一句:“这东西确实厉害,可怎么用?李巍和王勉那两个人的反应速度,普通暗器都碰不到他们。
这种毒气弹扔过去,人家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。”
张雨麟没有回答。
他走上前,用指节敲了敲玻璃罩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罩内的四具尸体一动不动。
“你实验室里还有多少这种圆球?”
他转头问周万强,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库存。
“第一批,一共三百枚。”
农庄里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,周万强用指节敲了敲桌面:“别忘了,李巍和王勉可能练过内家功夫,传统武术高手闭气的时间,比普通人长很多。”
万长鹰练了一辈子拳脚,太清楚人体的极限在哪里。
听到这话,他眉心拧成一道深沟,目光在张雨麟和周万强之间来回移动。
周万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语气不紧不慢:“鹰老能想到的,我们都想到了。
投掷毒气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——具体的办法,已经跟麟爷交代好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不过,需要有人动手执行。”
张雨麟笑了一声,拍了拍万长鹰的肩膀:“鹰老,放心吧,这个计划天衣无缝。
再说了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,“谁说要直接对李巍下手?李巍和王勉确实能打,可杨蜜呢?她的两个孩子呢?还有李蓝、李潇雨,这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。”
万长鹰脸上的忧虑更重了。
万一真的对李巍的女儿下手,那个男人一定会彻底疯狂,掀翻一切。
顶尖高手一旦豁出性命拼命,鱼死网破可不是说说而已。
他深吸一口冷气,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这件事,我来做。”
张雨麟抬手拦住他:“鹰老,这件事不能让你沾手。
就算李巍没死,就算计划出了差错,也绝对不能让火烧到张家身上。”
他说得很轻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。
万长鹰慢慢点了点头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外表看着豪爽粗犷,骨子里却比谁都精明,像一根藏在暗处的丝线,牵动着整个局面。
“那让余家去做?”
万长鹰语气低沉,“余家不会替我们背这个黑锅的。”
张雨麟又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丝得意:“您忘了,还有个陈家?”
万长鹰眉心一跳:“陈家——是陈晓红的那个家族?”
张雨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火星溅了一下:“陈晓红的父亲陈永,和李巍有不共戴天的仇恨。
我把这把刀递给他,他一定会接。
再找人把消息透露给余家,余安阳那个老狐狸或许不会动手,可他的两个儿子——余辉兄弟,年轻气盛,一心想除掉李巍。
他们会主动扑上来动手。”
万长鹰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这一整套布局——借别人的手铲除对手,就算出了事也查不到张家头上。
张雨麟把这把刀磨得太锋利了,每一道刃口都对准了别人。
计划敲定之后,周万强带着万长鹰走进一间地下室。
冷白色的灯光照得墙壁惨白,一支金属针筒泛着寒光,液体被缓缓推进血管。
这针就是长寿针,三个月打一次,一次能延续三个月的寿命。
等万长鹰从地下上来,重新站在农庄门口时,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张雨麟正站在台阶上抽烟,他面前站着一个人,脊背弯得很低,像一根绷紧的弓弦。
那个身影看到张雨麟,深深弯下腰,语气里满是恭敬:“麟爷。”
张雨麟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,烟雾从嘴角飘出:“想清楚了?这件事你真的要做?”
那人抬起头,眼窝里燃着怒火:“我们陈家和李巍的血海深仇,势不两立。
这样的机会,我绝对不会放过。”
炭火在铜炉里噼啪燃烧,青烟盘旋着升到房梁上。
张雨麟把烟蒂按进烟灰缸,指尖残留的烟草味混合着檀香,让整个房间显得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