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,尾音带着拖长的娇柔,傲慢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模样活脱脱就是戏台上翘着兰花指、甩着水袖的公公。
李巍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蓝,嘴唇没动,只用眼神传递出心中的疑问。
李蓝笑了笑,侧过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:“听说司马图名这几年迷上了戏曲,这人八成是从戏班子里挑来的,专门迎合他的特殊喜好。”
李巍嘴角扯了一下,笑意刚到嘴边就收了回去,低声回了一句:“难怪都说,这些大户人家的宅院里,总能滋生出一些古怪的风气。”
中年男子耳朵很尖,这话当场就把他激怒了。
脸色从苍白涨成了紫红色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。
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——这话分明是连他带着主子一起骂了。
可他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鎏金封面的请柬,手腕一甩,请柬打着旋儿落在李巍脚边的地上。
“三天后是图名先生的六十大寿,我家主子吩咐了,请你们李氏兄弟上门喝杯喜酒。”
他的嗓音里带着刺,每个字都透着讥讽,“这可是给足了你们面子。
你们李家如今落魄成这样,能得到这份邀请,算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李巍弯腰捡起请柬,拇指掀开封面,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司马图名六十整寿,特意点名要他和大哥前去。
这张请柬的背后,一定藏着别的图谋。
不过他没有再多想,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李巍的语气依旧平淡无奇。
中年男子见自己的挑衅像是撞在了软墙上,没有起到任何作用,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,喉咙里挤出更尖细的话语:“你们这些年轻后辈,真是丢尽了李家老爷子的脸!连基本的待人接物都没学会。”
他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“来到你们这个破地方,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。”
“算了,我也不稀罕你们的茶水。
记好时间,可别迟到了。”
弗雷德脸色一沉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大步朝着中年男子走过去,右手一伸,紧紧抓住对方的衣领,把人往自己跟前拽:“你在这儿乱吠什么?”
他声音洪亮,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:“跟巍哥说话,你也配?还想喝茶?你们司马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群没骨气的东西。
哦,是我错了,看你这副样子,怕是连男人的根本都没有。”
中年男子眉头猛地一挑,脸涨得通红,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:“你敢说什么?!”
弗雷德扬起右手,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凸了出来:“说你不是男人,怎么了?!”
就在拳头快要落下的瞬间,李巍的声音从身后淡淡地传过来:“回来。”
弗雷德终究还是听李巍的话,扬起的手停在半空,最终没有落下去。
他狠狠瞪了中年男子一眼,才转身走回李巍身边。
“巍哥,为什么不现在就教训他?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,这叫灭一灭他的威风。”
弗雷德语气里满是不服气。
李巍没有开口。
王勉却接过话头,笑了一声:“公公,您慢走。”
中年男子脸上挂着傲气和怒气,又瞪了弗雷德一眼,才气冲冲地转身,走出了院门。
这时,旁边的奇洛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:“老板,你打不过他的。”
弗雷德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伸手揪住奇洛的耳朵:“你这小子是不是找打?我是听巍哥的话才不动手,你真以为我怕这个不男不女的人?”
奇洛没有躲闪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我是说——你真的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这人下盘功夫特别稳,走女态的步子是故意装出来的。
这人看着怪异,其实是个真正的高手。”
王勉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:“没错,还有他两边太阳穴鼓得很明显,是修炼内家功夫的人。”
内家功夫。
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,带着几分神秘缥缈的感觉。
可它在现实中确实存在过。
直到现在,依旧有人在修习内家功夫。
传统武术分为内家和外家两种流派。
外家功夫很好理解——锻炼筋骨、肌肉、爆发力和反应速度,把身体的外在能力推到极限。
传统武术里的各类外家拳,还有拳击、散打、自由搏击这些,都可以归为外家范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