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咔”的声音响起，像是踩碎了干枯的树枝。
万长鹰的五根手指在王勉掌心里扭曲变形，骨头一根接一根碎裂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万长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，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，瞪圆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滚出来，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嚎叫，“放……放手！！”
惨叫声还没落地，王勉的笑声就跟了上来，那笑声轻飘飘的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戏谑：“鹰老，您这鹰爪功可不怎么样啊。
是不是年纪大了，缺钙骨质疏松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猛地一转，“咔嚓”一声，万长鹰的整个手腕被拧成诡异的弧度，像被揉皱的麻花，骨头断了，筋也断了。
万长鹰的眼睛猛然睁大，不止是疼痛，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，比痛感更让人窒息。
他从六岁开始站桩练拳，几十年寒暑不辍，这双手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现在双手全废，他这辈子的依仗，彻底没了。
“啊——老子跟你拼了！”万长鹰双眼瞬间充血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他猛地跃起，身体在空中一转，一记高扫腿狠狠抡向王勉的脑袋。
可没了双手，他在王勉眼里和废铜烂铁没区别。
王勉连姿势都没换，一拳轰出，直接把万长鹰砸飞两米远，摔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王勉迈开步子，一步一步朝着万长鹰走去，脚步声很轻，可在安静的空间里，一下一下清晰得像钟摆。
就在这时，林靖皓小跑着冲过来，挡在万长鹰面前。
他站定后盯着王勉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李巍，你太过分了。”
随后他转头，目光越过王勉的肩膀，看向不远处的李巍：“你还要继续动手？那我就陪你试试。”
王勉愣了一瞬，原以为京都警务二把手，会顾及自己的身份，不肯为张雨麟的人出头。
可他偏偏放下身段，执意要护住这个保镖。
王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带着几分嘲弄：“林大领导，就算借我十个胆子，我也不敢动您一根手指头。
呵，我还真是小看了张家在您心里的分量，能让您这样的人物低头……”
林靖皓听了这话，神色没变，眼神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强硬：“王勉，你既然说不敢动我，那就别挡路。”
他心里清楚，这么做有损自己的身份，可到了这个节骨眼，已经顾不上那么多。
只要能撑过今晚，让万长鹰活着离开，后续的事他再也不想过问。
弗雷德从侧面走上来，站到林靖皓身前，嘴角挂着冷笑：“老家伙，你再堵在这里，我可就不客气了。
他们怕你这个当官的，我可不管你是谁。”
林靖皓眉毛一拧，目光沉了下去：“这是中国的地盘，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撒野。
你大可以试试，不管你有什么背景，最后都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弗雷德本就是个刺头，听到这话反倒来了劲头：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伸手就往怀里掏东西，准备冲上去。
“够了。”一道平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李巍开口了，“让林老过去。”
弗雷德满脸不痛快，死死盯着林靖皓，最后还是咬着牙说：“行，巍哥发话了，今天算你走运。
老头，让你过去不是怕你，别摆出谁欠你的样子。”
林靖皓没接话，沉着脸走到万长鹰面前，王勉也没有再阻拦。
万长鹰的双手已经彻底废了，留着他的性命，比直接了结更折磨人。
“起来，跟我走。”林靖皓站在他面前，声音低沉。
万长鹰瞥了一眼王勉的方向，颤巍巍地撑起身子，朝林靖皓深深弯下腰：“林老……这份恩情，我永远记在心里。”
林靖皓已经转过身，只丢下一句冷淡的话：“要谢，就谢张雨麟。”
万长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，韩利还在地上翻滚，喉咙里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嘶嚎，像被踩住尾巴的牲畜。
同样是替人卖命，韩利在余家干了十几年，最后落得这般下场。
相比之下，他觉得自己幸运多了，双臂废了，可麟爷没有丢下他。
他拖着步子，一点点走到张雨麟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满腔感激还没说出口，一股浓烈的自卑就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双手废了，往后还能替张家做什么？
“扑通”一声，万长鹰直直跪在张雨麟脚下，嗓音发颤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：“麟爷……是我没用……”
张雨麟赶紧弯腰去扶，一把架住他的胳膊：“鹰老，你这是做什么？快起来。”他拽住万长鹰的胳膊，声音急促，“走，跟我回去，找最好的外科医生医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