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勉额角青筋一跳,心说都到这个时候了,这货还能问出这种话。
“不算。”王勉淡淡回应。
弗雷德当即大手一挥,冲着奇洛喊:“上!把他们全部放倒,不然扣你工资!”
奇洛眉头微微一挑,反手抽出腰间的寒光,身形一晃,已经冲了出去。
领头的程亮冷哼一声,刚吐出半句“先杀了他”,话音还未落地,奇洛已经欺到身前。
一道冷光闪过,其中一名高手的脖颈瞬间喷出鲜血。
紧接着奇洛一拳轰出,直直砸向程亮的面门,拳头砸进皮肉的闷响炸开时,程亮根本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动作。
奇洛的手腕在最后一刻猛然拧转,前冲的力道仿佛撞进棉花里,五指张开,如钢铁钳子般扣住程亮的腕骨,紧接着小腿如铁桩弹起,鞋底正中程亮胸口。
程亮整个人腾空而起,后背砸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,喉咙里的血沫溅出一小摊。
前后不过两秒,领头的人便瘫软在地,另一名打手捂着塌陷的鼻梁跪倒在地。
剩下的十几人全部愣住,握着钢管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韩利的瞳孔猛地收缩,盯住眼前的外国人,太阳穴的青筋不停跳动。
自己亲手调教三年的弟子,竟然被人轻易击溃?
奇洛根本没有停手,膝盖顶翻左侧冲来的第一人,肘部砸碎第二人的门牙,掌缘切在第三人的锁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那十几人还没摆开阵势就乱作一团,钢管敲在地面、砸在同伴身上,却碰不到穿梭其中的奇洛。
韩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再耗下去,自己这点家底就要被彻底清空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
他沉下腰,脚下发力,水泥地砖的接缝处崩出碎渣,人已经窜到奇洛面前,右腿抡起弧线,破风声如同撕裂布匹。
奇洛侧身躲开,肋下皮肉擦着鞋底边沿躲过。
紧接着他右手一抖,一道寒光从袖口滑出,直刺韩利大腿根部。
冰凉感贴上皮肤的瞬间,韩利浑身汗毛倒竖,大腿肌肉本能绷紧扭转,扫到最高点的腿强行改变轨迹,靴底踩向奇洛胸口。
回应他的是隔着棉布鼓起的拳头。
砰!
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,可这一拳砸上来,韩利感觉像是和站立的熊类对撞。
他整个人后仰着连退四五步,脚后跟磕到碎砖才勉强站稳。
“你上榜了?”韩利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。
奇洛嘴角扯了一下:“能说出榜单,说明你不算外行。
不过——你还差得远。”
话音未落,人又贴了上去。
远处,万长鹰的手指在袖口里缓缓活动,看着冲锋衣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又看看对面脱西装的王勉,花白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难怪李巍敢把你们留在这里,看来不止一张底牌。”
王勉把脱下的外套叠好,随手扔在翻倒的茶几上,对着万长鹰抬了抬下巴:“试试就知道了。
老家伙,真动手,你这把老骨头未必撑得住。”
万长鹰不再说话,脚下错步,身体如同被风卷起的枯叶,眨眼间贴到王勉面前,五指弯曲成钩,指甲泛着灰白,直掏心口。
王勉没有躲闪,拳头迎着铁爪砸了上去,骨头相撞的声响如同两块石头狠狠磕碰。
万长鹰手腕一沉,五根手指从硬抗转为侧滑,像鹰爪扣住树枝,指腹嵌入王勉小臂的皮肉。
王勉脸色一变,手腕猛地向内翻转,整条手臂像泥鳅一样试图从指缝滑脱。
嘶啦——
冲锋衣的袖子被撕下一片,露出的胳膊上多了五道深红印痕,如同被烧红的铁条烙过。
若不是那一下翻转卸掉大部分力道,此刻皮肉已经被硬生生扯下一条。
王勉低头看了看衣袖碎片,又抬头看向对面的老者,笑了:“鹰爪功,练了不少年吧。”
万长鹰收回手,指尖微微泛红,声音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:“五岁开始练,至今五十五年,一天都没停过。”
功夫需要年月打磨,其中的门道,不是毛头小子能懂的。
话未落地,万长鹰五指一攥,指节爆出脆响,整只手弯成钩子,朝王勉的面门抓去。
院子里响起一连串闷响,如同有人在硬地击鼓。
两人招式交错,速度快到带出残影,空气被搅得呜呜作响。
王勉侧身滑步,衣角擦着指尖躲过。
万长鹰不再留力,一爪抓在院中老槐树上,树皮被硬生生撕下一大片,露出白森森的木质,断茬渗出汁水。
五根指头练到这般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