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截椎骨被硬生生抽出时,带出一股温热的血雾,溅上李巍的面颊。
他随手甩了甩那根骨头,扔在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一声清脆的响动划破夜空,武青松的上身猛地抽搐两下,随即彻底瘫软在地,如同被抽走骨架的麻袋,短短几秒内,呼吸便彻底消失。
龙国顶尖战力榜单排名第三十二的高手,就这样没了性命。
玄青武背靠墙壁坐着,两只空空的衣袖垂落身旁,断臂的切口还在不停渗血。
他盯着地上的尸体,喉咙里挤出低笑,从低沉渐渐变成嘶哑的疯笑。
“李巍……你藏得实在太深了。”他仰头狂笑,语气里满是自嘲与癫狂,“骗子,你把所有人都骗了。”
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响起,一步接着一步,节奏缓慢又笃定,如同倒计时的钟摆。
李巍停在他面前,身影遮住路灯的光线,将玄青武完全罩在阴影里。
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看着对方就像盯着一桩已经了结的旧账。
“你们不也一直在骗我?”李巍的语气平淡无波,低头擦去手上的血迹,从裤袋摸出烟盒,叼起一根烟,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里晃了晃才稳住。
烟雾缓缓散开,他缓缓开口:“十年前你们说,只要我父亲退下那个位置,李家就不会再有人受伤流血。
这句话,你们还记得吗?”
他吸了一口烟,目光落在玄青武空荡荡的袖口:“那我哥哥的两条胳膊,又是怎么回事?”
玄青武没有避开他的视线,反而笑得更加放肆,牙齿上沾着血丝:“十年前的鬼话你也信?输了就是输了,要不是碍于一些情面,你们李家早就断根了。”
李巍弹落一截烟灰,火星在地面溅开。
夜风从巷口灌入,将血腥味与烟草味搅在一起,散了又聚。
“你们说的话本就一文不值,可既然说了不算,就必须有人承担后果。”
十年前的夜晚,他连自己都护不住,更别说守护整个李家。
那些年漂泊在外,说白了就是在隐忍等待,等待一个能光明正大站上台前的资格。
如今他入京而来,当年欠下的血债,该一笔一笔清算。
他蹲下身,与玄青武视线平齐,指间的青烟袅袅上升:“是谁动的手?害我哥哥断臂的人,是谁?”
玄青武冷冷嗤笑:“谁?我要是说不知道呢?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对你哥哥下手的人,同样能取你的性命。
你别以为自己能掀起多大风浪,就算你排在榜单前十,在那个人面前,也只能低头。”
李巍轻轻摇头,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彻底碾灭:“不肯说?那就送你上路。”
话音落下,他伸手扣住玄青武的脖颈,指节发力,动作干脆利落。
一声轻微的骨错位声响,玄青武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,瞳孔便已经涣散,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。
榜单排名第三十三的高手,也成了枪下亡魂。
李巍站起身,用手背蹭去脸颊上干涸的血痕,转身走向巷口停着的黑色轿车,拉开车门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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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京都二环内的四合院,灯火彻夜未熄。
晚饭后的桌椅已经收拾干净,茶盏摆在众人手边,却没有一人端起饮用。
李蓝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把玩着表带,每隔几秒就低头看一眼表盘。
王勉靠在椅背上,双眼紧闭,可呼吸的节奏却暴露了他根本没有休息。
李潇雨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墙上的挂钟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个时间,哥那边应该已经和对方遇上了。”
身旁的李蓝没有说话,只是将表带又往上推了推,手心沁出一层薄汗。
院落里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年轻人脸色惨白,喉咙里挤出急促的话语:“有人闯进来了!外面躺着七八个弟兄!”
孙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手掌重重拍在桌面:“说清楚!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王勉的目光已经投向门外,那扇半掩的木门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他站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:“看来今晚的清净,是守不住了。”
鞋底踩过青砖地面,一行人穿过走廊,推开门扇的瞬间,凉意顺着领口灌入体内。
院子里站着两道身影,老者花白的鬓角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,身旁的中年男人双手垂在身侧,指节粗壮有力。
孙晓齐喉咙发紧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万长鹰……还有韩利?”
李蓝握拳的指节泛白,呼吸变得绵长平稳。
他认得这两个名字,万长鹰在顶尖战力榜单排第三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