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阳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头朝车子走去，腿肚子还有些发软。
刚才要是自己冲上去，现在躺在那堆人里的，恐怕就是他了。
身后的兄弟们跟上来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上车时的动作比平时利索很多。
引擎发动，轮胎碾过碎石，几辆车很快消失在公路拐角。
玄青武站在几步之外，目光扫过地上的躯体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：“打了这么久，气都不喘，看来我们之前想错了，你身上藏着的东西，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多。”
李巍扯掉袖口沾血的外套，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阴影从眉骨斜拉到下颌。
“汕潮那一次，你就躲在暗处。
我要是不演得吃力一点，今天怎么能把你们两个人引出来。”
他说话声音不高，可字字像石子砸在地上。
玄青武眯起眼，瞳孔收缩：“中东那个姓斯的，你跟他打的时候，就已经知道我在旁边？”
“他撑不了那么久。”李巍把外套揉成一团丢在脚边，“要不是你在旁边看着，我早该收手了。”
玄青武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：“就你会藏手段？别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，今晚这城外荒地，就是给你准备的埋身之地。”
李巍掀起眼皮，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去，眼神里没有多余情绪，只剩下极致的冰冷：“那就试试看，谁先倒下。”
话音未落，李巍的脚已经蹬出，鞋底刮过地面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后松开的弓，直射玄青武面门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被这一步完全跨过。
拳头抡起带起的风，把玄青武额前的碎发吹向后飘。
玄青武脸色一沉，没有硬接这一拳。
他侧身让开半寸，趁李巍旧力未收的间隙，右腿从侧面扫向李巍肋骨。
鞋尖裹着劲风，角度刁钻至极。
李巍腰腹一拧，身体往左偏半个身位，那一脚贴着他的衣服擦过。
拧身的惯性还没卸完，他已经顺势将右肘顶出，直取玄青武胸口正中。
玄青武眼睛一亮，这种硬碰硬的打法，正合他的心意。
他沉下一口气，左脚向前踏实，右腿提膝蹬出。
这一脚的力量，曾经把一辆轿车的前气囊直接踹爆。
砰——
手肘和鞋底撞在一起，闷响声贴着地面滚出，震得路边枯叶簌簌发抖。
玄青武的脸色变了，一股刺骨的冰冷力量穿透军靴橡胶底，从脚掌一路冲上小腿，像有铁钉顺着骨骼往上钻。
他脚底发麻，膝盖酸胀，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。
灯杆被拳头砸中的瞬间，铁管表面向内塌陷，裂口翻出毛糙的金属茬。
头顶的灯泡炸成碎片，玻璃碴像雨点洒落，灯杆连着基座摇晃好几下才稳住。
武青松收回拳头，指节上沾着一层铁锈色粉末。
他眯起眼，目光落在对面年轻人的肩胛骨轮廓上：“你这速度……藏了太多东西。”
李巍没有接话，右腿已经扫到半空，鞋底擦过空气，带出短促的啸叫，紧接着拳头朝玄青武胸口砸去。
玄青武侧身避开，弯刃在路灯残余光线里划出弧线，刀刃贴着李巍的颧骨掠过，削断几根头发。
三个人缠斗在一起，拳脚相撞的声音沉闷密集。
地上的碎玻璃被踩得嘎吱作响，每一次移动都带起细小粉尘。
短短几秒钟，他们交换了将近三十次攻击，动作快得像按下快进的画面。
如果用普通摄像机拍摄，画面只会是一团模糊的色块。
又过了一阵，武青松的呼吸开始变粗。
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玄青武，发现对方脸上也没了最初的镇定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玄青武咬着牙说出这句话，手腕翻转时，弯刃刀尖微微发颤。
他已经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，甚至动用了禁忌的手段——虽然在京都城外动用那东西风险极大，可眼下已经顾不上了。
可就算这样，每一次攻击都像打在流动的水面上，力量全部落空，连对方的衣服都没划破。
李巍后退半步避开一记横踢，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，身体又弹了回来。
他的呼吸频率几乎没变，额头光洁，衣领都没有歪斜。
武青松压低声音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实力？”
两人再次扑上去，武青松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李巍太阳穴，玄青武的弯刃同时从下方撩向他小腹。
这一套配合他们演练过无数次，角度和时机都卡得严丝合缝。
拳头擦过李巍耳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