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边缘泛起红晕：“孙阳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，恒海能调动的人手，全都调过来了。”她在浙江打拼三年多，这一次，把全部家底都推上了赌桌。

    李巍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时间差不多了，过安检吧。”

    李潇雨咬了咬嘴唇，她知道，这不是一句“不走”就能改变的事。

    棋局一旦铺开，落子之人就没有抽身的资格，哪怕踏入京都的第一步，脚下可能是碎玻璃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拽了拽杨蜜的衣袖：“嫂子，就几个小时的路程，到了大哥那里，大家还能一起吃夜宵。”

    再强硬的人，心底也有柔软的角落，李潇雨发现自己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几人拎起行李，一步步走向安检口。

    李巍站在原地，身影渐渐被候机大厅的玻璃门和往来人流吞没，消失在看不见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两台时钟的指针，缓缓走过一个完整的圆弧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深秋的风带着干冷的气息，王勉拖着黑色行李箱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    身旁的李潇雨鼻尖冻得微红，杨蜜把怀里的小女孩裹得更紧。

    机场大厅格外安静，杨蜜目光扫过空旷的候机区，往常这里本该挤满拖行李箱的旅客，如今连保洁推车的轮子声都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远处几盏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，她膝盖微弯，把孩子往胸口贴得更紧：“这片区域被人封锁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嗓音压得极低，王勉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辆深色库里南从停车场驶出，车灯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七八辆迈巴赫如同被无形的链条牵引，依次跟上，整齐停在十米开外，刹车片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