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一起睡！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李巍也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笑：“都几点了？姑姑早就该睡了，别去打扰她。”

    杨蜜心里一紧，总觉得这丫头早就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轩宝儿嘿嘿一笑：“我跟姑姑约好啦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卧室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轩宝儿，睡着了吗？我是姑姑。”门外传来李潇雨压低的声音。

    卧室门合上的声响消散后，整个房间陷入黏稠的静默。

    床头那盏暖黄小灯是唯一的光亮，在地板上投出两团模糊的斜影。

    窗外有风穿过树梢，发出簌簌声响，像有人在远处翻动薄纸。

    杨蜜坐在床沿，指尖绞着睡裙下摆，布料被拧出几道细褶。

    她没有抬头，却能感觉到对方就在一米之外，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的弧度，平稳的呼吸，袖口摩擦布料的轻响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沐浴后的水汽味，混着她身上的玫瑰香，还有一种更淡、更陌生的气息，像晒过的木头，干燥而温热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睡吧，已经很晚了。”她拨了一下脸颊边的碎发，声音比预想中更轻，尾音几乎吞进喉咙。

    说完又觉得这话像在赶人，连忙补了一句，“你渴不渴？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耳根烫得像贴了块烧红的铁皮。

    “不渴。”李巍的声音从右侧传来，带着些许模糊的笑意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    杨蜜咬着下唇站起身，小腿碰到床头柜抽屉把手，磕得生疼，却没吭声。

    她拉开冰箱门，冷气扑在脸颊上，两盒牛奶并排放在第二层。

    她取出来，撕吸管的动作有些急，塑料纸发出尖细的声响。

    走回去时，李巍已经靠在床头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，眼睛望着天花板的一角，那里有一小块墙皮剥落，露出灰白的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