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勉眉头紧锁,目光扫向侧后方。
“李巍,你不会真觉得,你安排的人能把我困在这里吧?”武青松背着手站在死角处,嘴角挂着冷笑,“枪手在七点钟方向,距离一百三十五米。”
他缓步走到王勉身旁,恰好躲在枪手无法瞄准的位置。
“今晚我来,只是给你提个醒。”武青松的声音平稳,“不到万不得已,余家不想对李家的人动手,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该说的我都说完了,你的家人我不会碰,但你要是敢来京都,我就在那里等你。”
话音落下,武青松转身朝着院墙冲去,脚尖在墙面上轻点两下,直接翻过十米高的围墙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李巍没有追赶,站在原地,眼底的寒光依旧未散。
“老大!”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金波和罗姆快步跑近,两人各持一把半自动枪械,脸色都很难看。
王勉扫了两人一眼,语气平静:“刚才那两枪,感觉如何?”
金波眉头拧成一团,声音压得很低:“说实话,我完全没想到他能躲开埋伏。”
李巍的语气平淡如水:“他翻过围墙落地的那一刻,你们所有人的气息,就已经被他锁定了。
差不多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几人转身走向亮着灯光的楼宇,金波跟在最后,面色紧绷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老大,他能悄无声息摸进来,对嫂子和孩子已经是很大的威胁了。
就这么放他走,万一……”
李巍的目光稳稳落在前方:“他敢独自闯进来,早就安排好了退路。
这种人比谁都惜命,在这里动手,吃亏的是我们。
而且以他的原则,不会牵连无辜的人。”
金波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,后背泛起一阵凉意——如果今晚李巍和王勉不在,那人悄悄摸向家人,自己恐怕只能拼命拖延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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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二环,距离天门三里左右的胡同里,一座灰砖青瓦的四合院静静坐落。
院子不大,外表普通无奇,可价值却远超魔都的高档豪宅,甚至有钱也难以购入。
院子里的藤椅上,坐着一位中年男子,他仰头望着满天星辰,目光沉静得如同冻结的湖水。
这座价值十几亿的四合院,没有让他露出丝毫满足,反而满是看不透的愁绪。
“蓝哥,夜里风凉,咱们回屋休息吧。”一个年轻人走到藤椅旁,轻声劝说,同时将一件大衣披在他的肩上。
大衣披好,男子的双臂却软塌塌垂在椅边,风一吹,衣袖便轻轻晃动。
“再坐一会儿。”男子的声音低沉,“给我点根烟。”
他叫李蓝,三十二岁,是京都李家的长子。
这个家族曾经风光无限,鼎盛时期涉足原油进出口,是国内顶尖的豪门。
可树大招风,十年前一场变故,李家从云端跌落,被高层与各大世家联手逼迫,最终沦为变相软禁。
李蓝已经在这座四合院住了八年,从未踏出一步。
身边的“警卫员”孙小齐,从口袋里掏出香烟,轻轻放在他的唇边,打着火机点燃,随后退到身后,沉默不语。
李蓝吸了几口烟,烟雾从鼻孔飘散在夜风里,他望着虚空,像是在追忆过往。
半晌,他忽然开口:“你说,小妹和小弟在外面,过得怎么样?”
孙小齐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光亮:“巍哥和潇雨都很好,我收到消息,他们在南方闯出了不小的声势,手段凌厉,汕潮商会已经被巍哥牢牢掌控在手里。”
李蓝是李巍的亲哥哥,此刻的他没有半分锋芒,只剩平淡与化不开的忧愁。
嘴角微微牵动,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刺眼的车大灯照亮院落,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距离李蓝膝盖不足一米的地方。
孙小齐偏头用袖口挡光,再睁眼时,引擎已经熄灭,车门推开的声响在深夜格外清晰。
两名西装男子从车上下来,年长的那位头发半白,嘴角挂着笑意,如同串门的老友;年轻的跟在身后,目光扫过院内杂物,最终落在李蓝垂落的双臂上。
“李少,这么晚还没歇息?”头发半白的余光走到李蓝面前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“不请我们进屋坐坐?”
孙小齐往前踏了半步,挡在李蓝身侧,盯着余光的眼神冷过夜风:“余先生,他人休息的时间,你带人闯入,不太合适吧。”
余辉没有正眼看他,只是冷哼一声:“主子说话,下属哪有插嘴的份。”
余光抬手制止余辉,转头对李蓝笑了笑:“你一个人闷得慌,我过来聊聊天,不算打扰吧。”
孙小齐还想开口,李蓝已经微微抬下巴:“进屋吧,小齐,去泡茶。”
他缓缓从藤椅起身,双臂如同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