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勉在旁边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:“外面传回来的情报显示,那支队伍这些年一直替余家在中东打理石油相关的事。
不过余家敢走这步险棋,倒是让人没想到,他们是真的怕了。”
李巍的嘴角动了动,语气冷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看来京都这一趟,不能再拖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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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转到下午三点,京都三号大院内。
别墅客厅的光线很暗,头发半白的余光端着茶杯,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坐在旁边的余辉一声不吭,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一半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余辉先打破了沉默:“哥,李巍没死,这么说,你派出去的人全都栽了。”
余光抬起头,眼皮耷拉着,眼睛眯成一条缝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:“一个都没剩。
李巍这手牌,打得倒是漂亮。
韩利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年轻人推门走进来。
韩利是余光的私人助理,额头上那道疤痕格外扎眼,京都圈子里的人送外号“马王爷”,就是因为这道疤。
韩利站得笔直,声音不大不小:“光爷,您有什么吩咐。”
余光靠在沙发上,语气透着疲惫和阴狠:“老爷子那边知道了没有?”
韩利低着头回答:“知道了,不过老爷子没有表态。”
余光斜眼瞥了他一下,又问:“斯洛夫那帮中东的高手全栽了,对我们余家来说不是小事,老爷子不可能不在意。”
韩利的脸色变了变,沉默几秒才开口:“光爷,我刚收到一个消息,斯洛夫和李巍交火的地方,玄青武也在场。”
这话一出,余光和余辉同时抬起眼皮,眉头猛地一跳,两人对视一眼,目光里都藏不住震惊。
玄青武,是京都战区特种总队的前教官,二十五岁就站到了无数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。
后来因为出事销声匿迹,只有京都最顶层的圈子才清楚,玄青武是被余家保下来的,成了余家老爷子余安阳的座上宾。
余光眯着眼想了一会儿,声音放慢了些:“玄青武去了现场,也就是说,老爷子心里早就有打算。
那李巍为什么还活着?玄青武没出手?”
韩利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掂量话的分量:“我斗胆猜一句,老爷子是想试探李巍的底细。
玄青武去只是旁观,斯洛夫那些人,不过是用来探路的棋子。”
余辉没忍住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为了试探李巍的深浅,就把斯洛夫这步好棋当成废子丢掉,老爷子的手笔,比他们想的还要狠。
韩利没有立刻回应,端起面前的杯子,杯沿在指尖转了两圈,杯底的茶渣旋成一个浅浅的漩涡。
“以前,胜算有九成。”他放下杯子,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斯洛夫那十三个人整支队伍都没了,现在再说,不会超过六成。”
余辉的手指压在眉心,来回按了两下,那个数字在脑子里打转,像一根刺扎进肉里,拔不出来。
“六成都不到……”他声音沉下去,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,“李巍这个人,藏得比我想的深得多。”
余光往杯子里倒了茶,茶水撞在瓷壁上,白气往上翻涌。
他没有急着喝,目光落在杯口的一道裂纹上。
“说实话,我也没料到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知道他手里肯定攥着底牌,没想到整副牌都捂得这么死。
斯洛夫那组人,十三个,全栽在汕潮,就靠他们两个人。”
韩利站着没动,脊背挺得笔直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,指节泛白。
他眼睛里的光不像平常那样温和,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锋利。
“他在汕潮能站稳脚跟,不代表到了京都还能立足。”韩利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刃划过磨石,“李家的把柄,还在我们手里攥着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件事——去汕潮看战局的,不单是玄青武,张家那边,万长鹰也到了。”
余辉手里夹着的烟停在了半空,烟灰落下来,碎在桌面上。
“万长鹰……”他嘴里念着这个名字,像在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,“张家那把刀,终于也要出鞘了。”
全国能和玄青武相提并论的人,一只手就能数过来,万长鹰就是其中之一,但走的路完全不同。
玄青武出身正统,挂着京都战区特战总教官的头衔,护过不少高层人物。
万长鹰恰恰相反,他的履历洗不干净,半辈子浸在武学和隐秘行动的夹缝里,活像一个从古代深宫走出来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