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信息如同闷棍砸在所有人后脑,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凡人,是超出常理的存在。
张亚军胸口起伏剧烈,再次看向李巍时,瞳孔里已经不是惊讶,而是接近恐惧的敬畏。
李巍站在原地,神情平淡得仿佛只是放下了一双筷子。
“现在,还觉得自己那点射击本事拿得出手吗?”
话音落下,张亚军等人全部噤声,没人敢说话,没人敢大口呼吸,如同被钉在水泥里的木桩。
过了许久,震惊才从张亚军的骨头缝里散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嗓子发紧:“李……李教官,您到底怎么做到的?能不能教教我们?”
李巍神色依旧平静:“你们要明白,眼睛看到的,不总是真实的。
射击到了一定境界,除了眼力,更重要的是身体记忆,你们也可以叫它感觉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会觉得,感觉这东西靠不住,是瞎蒙。
可真正的顶尖射手,靠的就是这份感知。”
张亚军等人听完,脑子里如同灌了浆糊,每个字都听得懂,连在一起却摸不着头脑。
可他们心里清楚,眼前的李巍,已经超出了他们对“人”的所有认知。
王勉嘴角扯出笑意,声音不高不低:“这下明白了?七百米外枪枪命中,听起来像神话,可这颗星球上,能做到的人不在少数,国内就有很多这样的高手。”
他摸出香烟点燃,眼神骤然沉下:“你们是战区挑选的尖子,可如果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跟井底之蛙有什么区别?目光放远点,别让自己变成笑话。”
烟雾从他鼻腔喷出,散在清晨的冷空气中:“这世上,有你们想象不到的硬茬。
南缅有一支叫‘蚁’的雇佣兵小队,五个人就能轻松吃掉一个满编连队;中东那片区域,有支十三人的王牌队伍,近身肉搏干翻过两百人的武装。”
张亚军等人喉结滚动,如同咽下难嚼的骨头。
五人灭一连,十三人干翻两百人?换作别人说,他们只当是笑话,可李巍就站在眼前,那双能打出逆天射击的手垂在身侧,枪油的味道还未散尽。
没见过、没听过,不代表不存在——这个道理,今天被活生生砸进了他们的骨子里。
太阳爬到山头,金色光线斜切过训练场,张亚军等十三人的世界观,被无形的大手彻底掀翻。
王勉的声音恢复平静:“现在,知道该怎么练了?”
张亚军脚跟猛地一磕,脊背绷成铁板,扯着嗓子吼道:“报告教官,绝对服从!您尽管练,我们一定要追上李教官!”
王勉轻哼一声,笑意带着锋芒:“想多了。
全体都有,十秒整理背包,负重三十公斤,端枪越野三十公里,计时开始!”
话音未落,十三道身影立刻动了起来。
一行人同时动身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姿态,背包挎上肩头的声响整齐划一。
短短五秒,所有人全部准备就绪,余下的时间里,大家快速检查随身装备,金属扣件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清晨的阳光里格外清晰。
随后队伍正式出发,脚步重重踏在坚硬的土地上,沉闷的声响如同滚雷,渐渐向远方散去。
石东升跳上一旁的越野吉普车,拍了拍方向盘,冲李巍咧嘴一笑:“巍哥,上车吧,三十公里的路程,够他们好好受一番了。”
王勉斜睨他一眼,语气带着戏谑:“怎么,你要不要也下去跑一趟,重温当年的滋味?”
石东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双手在身前不停摆动:“可别!我还想好好活着给你们开车,训练这种事,交给他们就好。”
他记得清清楚楚,当年李巍训练他的时候,他累得差点把肺咳出来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瘫在地上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,那种滋味,他一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。
吉普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缓缓启动,跟在奔跑的队伍后方。
车轮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泛着微黄,像一层轻薄的雾气。
张亚军等人的脚步声、喘息声,混着背包带摩擦衣物的细碎声响,在空旷的训练场上不断回荡。
王勉靠在副驾驶座上,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起伏的背影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。
枪声突然炸裂开来,王勉的吼声混杂其中:“就这点速度?再加二十公里!”
张亚军这批人起初还能拿出集训营尖子的水准,脚步扎实,呼吸平稳均匀。
可十公里跑完,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,速度明显下滑。
李巍和王勉的枪声如同鞭子抽在后背,张汉林等人只能拼命把步子迈得更大。
节奏一乱,人的状态就容易垮掉,体力如同被拧干的海绵,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