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新来的李教官？”张亚军走到李巍面前，抬手敬礼，“汕潮特战教官张亚军，刚才的比试我都看见了，你很强。”
李巍随意回礼：“我答应孙老来带几天训练。”
张亚军眉梢挑起，声音压低：“李教官，你是哪个战区的？”
“我不属于战区，也没当过兵。”李巍的声音平淡得像念无关紧要的名单。
话音落下，擂台边的战士们集体愣住，有人张嘴忘了合拢，有人手指抠着衣角，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没当过兵？没摸过枪？
张亚军脑子里的弦猛地绷紧，眉头拧成疙瘩，压着火气：“那你就是职业拳手？专教擂台格斗？”
在军营里，格斗只是特战作战的一小部分，现实不是电影，特战队员不是无敌的，把他们扔到擂台跟职业选手硬碰，大多会落下风，术业有专攻，这不丢人。
更何况，特战队员的很多本事，擂台上是禁止使用的。
如果李巍是顶级格斗高手，放倒这些人倒也说得过去。
张亚军的话砸在地上，李巍直视他：“这些天，我会盯着他们所有训练科目，原先的安排不变，我会再加练内容。
张教官，你有意见？”
张亚军脸上肌肉抽搐，扭头看向孙淼，眼神里满是疑问和火气，深吸一口气，嗓门拔高：“李教官，你应该清楚，军营训练不是把战士练成打手，更重要的是磨练军事素养！你一天军营都没待过，拿什么带他们？”
这话一出，旁边不少战士和教官都点头附和，擂台能打有什么用？扔到丛林、沙漠、战场，还能行吗？更何况现代战争靠的是武器，谁还贴身肉搏？
这时孙淼迈步走来，脸色黑得像锅底：“张亚军，你怎么跟李教官说话？你的人被揍了，你心里不痛快？”
张亚军腰杆一挺，吼得理直气壮：“报告领导，我是为战士们的训练操心，没有半点私心！”
孙淼冷笑一声，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：“你少装模作样，李教官是我费尽心思请来的高手。”
张亚军脖子一梗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报告李教官，我申请跟他们一起训练，行不行？”
石东升在旁边插话，语气带着戏谑：“你们汕潮战营的人都这德行？去年军事比武，怎么没打赢我们魔都战营？就你还想跟巍哥练，想得太美了。”
石东升的话引得周围战士目光聚焦，一个个年轻战士血气方刚，眼神里满是不服。
李巍怀里抱着轩宝儿，扫了张亚军一眼：“行，希望你能撑住。”
说完，他抱着孩子走下擂台：“走了，到饭点了，先尝尝孙老那瓶好酒，看值不值这个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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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京都。
三步一哨、五步一岗的余家大院里，气氛比钢铁还要沉闷。
火锅热气在院子里翻涌，被晚风撕成碎片。
余辉靠在竹椅上，身旁两个厨子正把切好的羊排码进白瓷盘，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“哥，你这边能动手了么？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“李巍还躲在汕潮战营里，那地方防守严密，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？魔都真当是自己家后花园了？”
余光没抬头，指腹摩挲杯沿水渍：“李巍和孙淼不是普通交情，一个退役，一个现役，中间还有吴长胜这层关系。
我查过资料，孙淼和吴长胜是老战友，这层关系，足够他替李巍扛事。
李巍现在待在战营，说白了就是给孙淼当教官。”
余辉眉头拧成疙瘩，嘴角挂着干笑：“练兵？那家伙确实有两下子，国内战营愿意给他开特例，倒也不奇怪。
可他不出来，我们总不能闯进去抓人吧？”
余光把一整盘羊肉倒进锅里，油脂遇汤嘶啦炸开：“谁说在里面就不能动手？”
话音落地，余辉脸上的笑意僵住，攥紧椅扶手，指节发白：“哥，你让中东那批人潜进去？不行，这太疯狂了，一旦暴露，爸都兜不住！叛国罪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余光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：“慌什么，汕潮战区全是山林，李巍带兵训练，肯定往深山钻。
那支小队在山里把人解决掉，连骨头都找不齐。”
他夹起一块肉吹了吹：“中东死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，这些年从没失手过。”
余辉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起伏：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余光把羊肉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：“人我已经派出去了，就这几天。
来，先喝两杯，别坏了胃口。”
铜锅里的汤汁咕嘟冒泡，热气裹着花椒麻味扑鼻而来，筷子碰着碗沿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