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跟李家走得近的那几家,现在都坐不住了。”
余辉往前探了探身:“真是咱爹亲口说的?那你打算怎么安排?”
余光站起来,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白水。
窗外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白发在光线下泛着冷色:“我手里一直养着一支佣兵队伍,常年在海外活动。”
“佣兵?”余辉的眉头拧了起来,“这可是踩红线的事。
你有多大把握?王勉和李巍这两个人,江南雨就是栽在他们手里的。”
“江南雨?”余光咧了下嘴角,转回身看他,“也就你把他当个人物。”
他端着水杯走回沙发边,没有坐下,站着说:“那支队伍在国外有个名号——中东死神。
美国在中东的石油控制权,有一半是他们帮忙守护的。”
余辉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像江南雨那个档次的人,在这群人面前撑不过三个回合。”余光把水杯凑到嘴边,声音隔着玻璃变得有些发闷,“我每年往他们身上砸二十个亿,不光是给海外生意保驾护航,有些事必须用这些手段。”
余辉后脑勺往沙发靠背上一压,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,才吐出一口气:“我可从来没听你提过有这么一支队伍。”
“能让你知道的事,还叫秘密?”余光坐下来,双腿交叠,语气依旧平淡。
余辉的嘴角慢慢扯开,眼睛里有了光彩:“中东死神……这名字够狠。”他伸手抓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颗葡萄,扔进嘴里嚼着:“我再添两个亿,把林叶华那个老东西也收拾了。
他要当汕潮商会会长,这个位置不能让他坐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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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气温降了几度,屋外的风吹动窗帘,带进来一丝凉意。
第二天天亮,陈晓红死亡的消息像炸雷一样传遍整个媒体圈。
紧接着,李家成的孙子失踪的新闻也被曝光。
这两件事一前一后砸进公众视野,整个网络都沸腾了。
京都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名流,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都在发白。
陈歌死了,陈阿瑟死了,现在陈晓红也没了,陈家这一脉,只剩下一地谜团。
没人知道这棋局里藏着多大的利益,也没人明白李巍哪来的胆子和手腕,能走到这一步。
京都有几家和陈家差不多的豪门,夜里灯火亮到后半夜才熄灭。
只有余家、司马家和张家,第二天照常出门,该喝茶喝茶,该打高尔夫打高尔夫。
而在汕潮,李家成的宅子里,九十三岁的老人守在客厅沙发上,整整一夜没合眼。
墙上的老钟每敲一下,他就动一下眼皮。
天亮的时候,张家庄园里,仆人们推开会议大厅的门,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板上回响。
李家成瘫软在椅子上,灰白的头发像冬日枯草般失去光泽,脸上的皱纹比昨天更深,眼窝凹陷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马腾坐在他身侧,压低声音说:“您一定要撑住,治安那边还在搜寻,人迟早能找到。
再过一会儿选举大会就要开始了。”
李家成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响,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和余辉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,昨夜那场混乱是他亲手拧断的。
现在陈晓红没了,王勉却安然无恙,他已经能想象孙子的处境。
可活不见人、死不见尸,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,比刀子剜肉还难受。
“嗯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,“选举照旧,商会不能因我停摆。”
投票在午前结束,林叶华坐上了汕潮商会会长的位置,马腾的名字挂在副会长之下。
尘埃落定时,不少会员还觉得脚底发飘——这个盘踞汕潮多年的庞然大物,半个月里像被飓风席卷过。
善家倒了,副会长和会长相继离世,所有转折都绕不开那个叫李巍的年轻人。
吴松和黄光已经不抱任何念想,李巍亮出的底牌,每一张都烫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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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汕潮战营的院子里。
霍刚的手掌落在李巍肩头,笑声在空地上回荡:“巍哥,这下汕潮商会算是攥在你手心里了。”
他收回手,压低嗓音:“我该回去了。
港澳那边的事,林老爷子说了算,生意和人脉,以后两边互通。
老爷子放了话——不管霍家还是商会,都是你和那些老狐狸周旋的筹码。”
李巍的目光沉静如水,嘴角微微上扬作为回应:“替我捎声好给霍老爷子。”
“用得着你说?”霍刚朗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