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出现在这里，只有一个解释：马腾叛变了，这场酒局从一开始就是圈套。
“马腾，你这个叛徒！”何正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开，身体转向左侧茶几，手指快要碰到茶杯旁的手机。
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声音，一道黑影从侧面闪过，刀锋落在何正光右臂上，鲜血顺着手肘流下，在白色桌布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刀刃随即贴上他的颈侧，冰凉的金属紧贴跳动的血管，何正光瞬间僵住，连吞咽都不敢。
霍刚走进来，马腾侧身让出主位，微微弯腰，手掌示意：“霍先生，请坐。
商会的核心人物，今天全都到齐了。”
霍刚点点头，嘴角扯出弧度，手掌朝众人下压：“都坐下，把武器收起来，给何老板处理伤口，都是自己人，不用动粗。”
吴松和黄光对视一眼，没人敢在此时反抗。
椅子腿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所有人慢慢坐下，只有何正光咬牙忍痛，保镖给他伤口缠纱布时，他不停倒吸冷气。
霍刚给自己倒了杯酒，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旋转。
他把杯子举到眼前，透过酒液看向众人：“今天请各位来，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。
假如张会长卸任，你们心里的天平，会偏向哪一边？”
最后一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，桌边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，有人攥紧拳头，有人喉结滚动。
这不是商议，是逼迫每个人表态，交出底牌。
“吴老板，”霍刚抿了一口酒，杯沿留下湿痕，“你先说，在座的人里，你的分量最重。”
吴松开双手扶着桌面，指尖泛白：“霍先生，以你的身份，做这种事是不是太过分了？大家都是体面人，动刀动枪的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你就算逼着我们站到李巍那边，又能怎么样？你以为你能攥住我们所有人？”
霍刚嘴角上扬，早有预料：“行，话说到这份上，不摊开底牌，你们肯定不肯好好聊。”他抬起右手，轻轻拍了两下。
掌声未落，一名黑衣年轻人走到墙边，手里拿着银灰色U盘和迷你投影仪。
金属放在桌面的声响响起，吴松身边的何正光眉头紧锁，盯着U盘看了几秒，又扭头看向吴松。
黄光也抿紧嘴唇，桌下的手指不自觉攥成拳头，几人心里同时升起不安，像针扎在嗓子眼。
霍刚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清晰入耳：“先请吴老板看看这个。”
年轻人连接好设备，房间的吊灯瞬间熄灭，一束白光打在幕布上，弹出一张照片——吴松裹着白色浴巾，半靠在酒店沙发上，身旁坐着红衣女子，脸上堆满笑容，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。
紧接着又弹出几张，姿势更加亲昵，黄光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，喉咙发出闷咳。
吴松整个人僵住，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几下才挤出话：“这东西……是谁拍的？”
霍刚一动不动，嘴角的笑意未消：“吴老板的胃口真不挑，连自家长辈的枕边人都敢碰，是不是觉得很刺激？”
房间安静一秒，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吴松，目光里满是惊诧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吴松一掌拍在桌面，杯碟跳起发出脆响，猛地站起身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：“你——”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马腾的声音像铁板砸下。
旁边的小弟两步跨到吴松身边，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下按，另一手甩了两巴掌，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霍刚的语气依旧平淡：“不光有照片，视频也有，要不要看看？”小弟点开视频文件，黄光看到酒店走廊的镜头，吴松直接把脸扭向墙壁，肩膀塌下，像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，桌面瞬间安静下来，只能听见有人咽唾沫的声音，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。
霍刚慢悠悠地翻开手中的账本，里面全是旁人藏在暗处、以为没人知晓的隐秘勾当。
吴松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：“我服了，不闹了，我认栽。”
他脸色灰败不堪，如同被雨水泡透的废纸，没了半分精气神。
霍刚语气平缓地开口：“你父亲要是知道这些事，家里的掌权位置还保得住吗？你旗下集团的股价，扛得住这些消息冲击吗？”
吴松死死盯着霍刚，大口喘着粗气：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到了这个地步，吴老板何必再装糊涂？”霍刚将手搭在桌沿，“再给你六十秒时间考虑。”
吴松闭上双眼，眉心紧紧皱成一团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打火机连按三次才成功点燃。
烟雾呛进喉咙，他狠狠吸了两口又猛地吐出，指间的烟灰落在桌上也全然不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