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蜜站在原地怔了两秒,反应过来时,口罩下的脸颊烫得厉害,那一下触碰轻如羽毛,却让她心底涌上一股暖流,甚至藏不住一丝雀跃。
与此同时,祠堂最里间的厅堂,烟气缭绕。
宽敞的大厅挤满了穿黑色长衫的男人,几位年长的长辈红衣黑帽,神情肃穆,正领着后辈跪拜牌位与神龛。
汕潮张氏,有资格踏进祠堂的男性,就超过两百人。
屏风后面,立着一尊彩陶玉皇大帝像,釉面在烛火里泛着幽光。
张届伟跪在蒲团上,额头贴地,九次叩首后缓缓起身,把香插进香炉。
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,衣着与祠堂氛围格格不入,正是陈晓红和江南雨。
张届伟转过身,脸上的笑意温和:“等久了吧,我们到外面坐,今天事情多,招待不周,两位别介意。”
陈晓红微微低头示意,她在京城身份不低,又是替余辉办事,可面对汕潮商会的掌舵人,不敢有半点懈怠。
坊间都说,张届伟手指一动,就能撬动汕潮半边天,手里的权柄,无法用数字衡量。
陈晓红嘴角弯起,语气客气:“张会长愿意带我们进来,我已经很荣幸了。”
江南雨站在她身边,表面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泛起波澜,张家的排场,比外界传闻的还要大,竟然在祖祠里供奉玉皇大帝。
张届伟的目光转向江南雨,微微点头示意:“想必这位就是江先生了。”
江南雨同样颔首回礼,语气平淡:“张会长。”他顿了顿,“余少身体有些不适,特意托我前来,代他向您问好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扫过玉皇大帝像,嘴角微勾:“早听说张氏祖祠是汕潮第一祠堂,今天亲眼所见,果然名不虚传,连供奉的都是玉皇大帝。”
张届伟笑了笑,轻描淡写:“大家抬举而已,一起出钱出力,才修缮成这样。
玉皇大帝本就姓张,是我们张氏族人的信仰。
走吧,换个地方喝茶。”
江南雨点头答应,两人跟着张届伟走了出去。
偏殿是族人祭拜后用餐休息的地方,陈晓红目光扫过四周,眼底忍不住露出惊叹,这房间的格局,堪比皇宫寝宫。
一个年轻人走过来,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。
张届伟伸手示意:“陈总,江先生,尝尝这茶。”
江南雨瞥了眼倒茶的青年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淡淡说道:“是好茶。”
张届伟呵呵一笑:“江先生过奖了。
我听说余少身体不好,没什么大碍吧?”
这场会面排场隆重,张届伟真正想见的是余辉,想借此探探余家的态度,只是对方没来,他也没生气,心里清楚,余辉这是在让他认清位置,京都余家,有这个底气。
陈晓红微微一笑,声音轻柔:“有点心悸,其他没什么事。”
张届伟眉头微微皱起,露出担忧的神色:“心悸?余少这么年轻,按理说不该有这个毛病。”
江南雨在旁淡淡开口:“操心的事情太多,尤其是善家倒台后,商会的损失不小。”
张届伟听完,郑重点头:“余少的情意,我记在心里,等祭祖结束,我亲自带汕潮最好的中医去给他看看。”
这段对话,表面是客套,实则每一句都带着试探与敲打,张届伟心里清楚,对方是想让他主动低头,表明立场,这是一次服从性的测试。
陈晓红微微一笑:“张会长有心了。”她顿了顿,轻轻补充,“我听说,今天李巍也来了,不知道张会长,对他是什么态度?”
张届伟目光微微收紧,随即换上认真的神情,他明白,陈晓红是在逼他当众表态,站在哪一边。
张届伟的声音沉如铁块:“李巍这个人,有本事,但做事从不按规矩来。
更关键的是,他跟余少作对,就是跟我过不去。
实话实说,要是余少不嫌弃,我真想跟他联手。”
这话一出,陈晓红脸色微变,没想到张届伟会这么直白表态,南方人谈合作,果然不绕弯子。
她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:“张会长的话,我一定原封不动带给余少,也替余少谢谢您的心意。”
张届伟摆摆手,笑容温和:“能和余少交朋友,是我的福气。”
这时,刚才倒茶的年轻人走到他身边,低头说了几句。
张届伟听完,淡淡一笑:“不用出去插手,齐副会长的儿子不是在那儿吗?让他们先闹着,我们喝茶。”
年轻人点头退下,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江南雨。
陈晓红试探着问:“张会长,出什么事了?”
张届伟端起茶杯,语气轻松:“李巍带了一家人过来,没事,让下面的人陪着玩玩,不影响我们。”
江南雨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