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侧面的李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吸气:“这速度……”
一只更大的手掌突然扣住了王勉的手腕,力道沉得像山压下来:“背后下手,算哪门子本事?”
江南雨的脸骤然绷紧,腕部猛地发力,想把那只手硬生生拧断。
王勉却顺势翻腕,膝盖一提,脚尖直挑对方下巴。
江南雨只能松开钳制,侧身避开那条腿,紧接着拳头从腰侧弹出,直奔王勉胸口。
那一拳裹着风声,布料与空气摩擦出尖锐的裂响。
王勉没有后退,他瞳孔一缩,迎面挥拳撞了上去。
“轰”的一声,沉闷的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嗡。
两只拳头砸在一起的瞬间,江南雨的脸色变了——他觉得自己的指骨像是砸在了铁砧上,一股蛮横的力量顺着拳面窜上小臂,震得骨头都在发麻。
江南雨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,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发颤。
他晃了晃手腕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倒是我小看你了。
能接下这一拳,你在国内也能排进前几把交椅。”
王勉后退两步,甩了甩胳膊,笑得轻飘飘:“就这点力气?”
他转头看向余辉,声音里带着嘲弄:“余少,脑门上全是汗,还是跟以前一样怂。
瞧把你吓得。”
余辉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,眼神阴得能拧出水来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确实觉得自己差点死了——要不是江南雨挡在前面,那条喉管已经被扯断。
李赢没说话,眉头却拧在一起。
刚才那两下过招,他看得清清楚楚,不管是王勉还是江南雨,都强得离谱。
这种级别的高手,再加上李巍,一晚上冒出来三个,放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都少见。
说实话,李赢手心有点发痒,想上去试试深浅。
王勉又要往前迈步,一只手掌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。
李巍伸手按住了王勉的肩膀,音量不算大,却像一瓢凉水浇灭了周遭的火气:“别冲动,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。”
他迈步走到王勉身前,直面着余辉,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你到现在,还是喜欢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。”
“我今天不会在这里解决你,就算要动手,也得当着余家老爷子的面才作数。”
枪口缓缓调转,黑漆漆的管口对准善家老五时,李巍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:“汕潮商会里,你养着的那几个靠山,我今天一并给你清理掉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要不是善喜强收冯裤子做干儿子,那个姓冯的,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。”
余辉愣了好几秒,脸上的神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——从最初的疑惑,到瞬间的恍然,最后整张脸扭曲成极为复杂的模样。
他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原来你从一开始,目标就不在娱乐圈?冯裤子也只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?你真正盯上的,是冯裤子身后的善家?”
笑声收敛几分,余辉歪着头看向李巍:“这盘棋绕得可真够远的,李巍,你的心思,藏得也太深了。”
陈晓红听到这话,眉头先是紧紧皱起,随后整张脸都僵住了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李巍,眼神里涌上近乎窒息的震惊——原来从最开始,他瞄准的就是善家?娱乐圈里那些明争暗斗,在他们看来是你死我活,在他手里,不过是铺路的石子?
那陈钊光呢?陈阿瑟呢?他们的性命,在他眼里就只是垫脚的台阶吗?
想到这里,陈晓红的眼眶瞬间泛红,盯着李巍的目光,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剐。
就在这时,被枪指着的善家老五,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,连滚带爬地扑到余辉脚边,跪在地上不停磕头,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,嗓子里挤出哭腔:“余少,余大少,求您救救我,救救我们善家!”
余辉只是轻笑一声,语气轻飘飘的,不带半分温度:“你们触犯的是国家律法,我哪有本事插手?我可是一向守规矩的本分人。”
善老五一听这话,急得死死攥住余辉的裤脚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:“余少,您当初明明说过,只要联手对付李巍,出任何事都有您给善家兜底!余少!您不能不管啊!”
姜志奇眯起双眼,目光在余辉脸上渐渐变得锐利。
余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里带上了怒火:“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!”
他一脚踹开善老五,声音冷得像冰碴:“我何时给过你这种承诺?竟敢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善老五瘫坐在地上,心底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被余辉画的大饼哄骗了这么久,到头来只是一场空。
砰。
李巍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