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眯起眼，有人茶杯停在半空，有人嘴角的烟灰掉落。
他们的神情从惊讶，慢慢变得凝重。
黄光和吴松看到李巍的那一刻，彼此交换眼神，眼底的意外像暗流翻涌——李巍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年轻。
进入大厅，正对面就是李家成。
“早就听说李先生年轻有为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李家成的声音带着旧时代的沉厚，九十多岁的年纪，每个字都像从深潭里捞出来的。
旁边的李赢，目光在李巍脸上停留一瞬，像是被触动，随即移开，落在王勉和石东升身上，似乎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场。
李家成指间夹着雪茄，烟气模糊了神情，轻笑一声：“给李先生倒酒。”
善老二不情愿地站起身，绕到李巍身边，拎起酒瓶把酒杯倒满，酒液几乎溢出杯沿：“李先生，这酒有四十年年份，多喝点，以后怕是没机会了。”
他斜睨着李巍，倒完酒冷哼一声，坐回原位，椅子发出吱呀声响。
“人差不多到齐了，大家一起举杯，先喝一杯。”李家成作为召集人，开口主持大局。
他象征性抿了一口，便放下酒杯，看向李巍：“李先生，该你了。”
李巍没有碰酒杯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家成脸上：“酒不急着喝，先把善喜强的性命，摆上台面。”
话音落下，周围气氛瞬间压抑，好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。
摆上台面？这种说法，简直闻所未闻。
可转念一想，今晚本就是为了竞拍善喜强的性命。
善栋和善老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，盯着李巍，又转头看向李家成求助。
李家成没有动怒，反而轻笑一声：“李先生，酒都端来了，还这么谨慎，怕杯里有问题？”
善老二冷笑出声：“李巍，你也太怂了，连杯酒都不敢喝？不喝也行，那竞拍会干脆取消。”
李巍扫了他一眼，脸上泛起一层寒意，像深秋窗玻璃上的白霜。
王勉在旁低声说：“巍哥，这位是善家老二，善栋的弟弟，听说他两个儿子前段时间死在南缅，下场很惨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精准戳中善老二的痛处，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。
“混蛋！你小子找死！”善老二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……
善老二猛地一拍桌子，手里的餐叉几乎要戳到对面，口水飞溅出来：“李巍，你到底喝不喝这杯酒？今天不喝，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！”
现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，善栋连忙对着弟弟厉声呵斥：“老二！别胡来，李老板还在场，注意你的言行！”
李巍完全没理会这边的吵闹，自顾自点燃一根烟，烟头的红光在指尖微微闪烁，脸上神情平淡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一旁的石东升却像是看透了局势，猛地站起身，几步冲到善老二身边，一把揪住他的头发，狠狠往桌面上摁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桌上的瓷盘瞬间碎裂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战营的大门在身后紧紧关上，石东升跟在李巍身后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天生就喜欢硬碰硬的场面，比起营地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，眼前的局面才够刺激。
善老二身边的黑衣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石东升已经抄起桌上的金属餐叉，利器划破空气，带着破风声响，一下下扎进善老二的后背。
鲜血瞬间飞溅而出，餐桌周围原本满脸客套的富商们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神色惊恐。
猩红的血液浸透善老二背后的衣服，顺着脊背的纹路往下流淌，在白色桌布上晕开大片深色痕迹，密密麻麻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。
“呼啦”一声，屋里的保镖如同被惊扰的蜂群，齐刷刷朝石东升冲了过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声响，有人已经伸手去摸后腰的武器。
可惜根本没用，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还没碰到石东升的衣角，就被一脚踹中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翻了一整排椅子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短短几秒，地上就躺倒了一片人。
石东升手里的餐叉还在滴血，他顺势往下一压，叉尖紧紧抵在善老二的颈侧，这里皮肤薄得能看清青色血管跳动。
“谁敢再上前一步？”石东升的声音不大，却稳稳压过全场的骚动，“我现在就让他血溅当场。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，上百个人或坐或站，全都像被按下暂停键，空气变得粘稠厚重，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有人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，杯里的冰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石东升这干脆狠厉的手段，如同冷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念头，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富商们，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善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