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青年往前逼一步,刀尖几乎碰到李巍的衣领,身后的人发出压低的咒骂,有人踢翻门口盆栽,泥土溅到王勉裤脚。
宴会厅里传出音乐与杯盏碰撞的声音,却没人出来查看,这份静默,像一记耳光打在来客脸上。
王勉抬手捏住刀背,金属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细微震颤。
疤脸青年用力往回抽,刀刃却像焊死一般。
王勉呼吸平稳,拇指轻轻一掰,断刃声清脆刺耳,前排几人纷纷后退。
半截断刃落地前,王勉已经把断刃送进对方小腹。
鲜血顺着西装快速晕开,疤脸青年低头看着腹部的血迹,膝盖一软,喉咙发出闷哼。
四周陷入短暂真空,没人敢动,没人敢说话,连呼吸都屏住。
几秒钟后,有人手里的刀哐当落地。
另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嘴唇哆嗦,视线在倒地者的伤口和王勉平静的脸之间来回移动。
王勉松开手,让身体滑落在地,从口袋抽出手帕,慢条斯理擦着指缝的血迹。
宴会厅里,黄光推开玻璃门走出,身后跟着几位灰马甲中年人。
灯光从门缝泄出,照见地上扩散的血迹。
黄光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蹙,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王勉身上,语气平淡:“善老头的孙子,说废就废了?”
空气里飘来消毒水的气味,疤脸青年的意识短暂模糊,低头看向自己胸前,本该渗血的地方,却什么都没有。
他被王勉推得踉跄,后背撞上门框,整个人软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含着棉花。
王勉弯腰,手掌在他面前轻推,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,青年向后仰倒,后脑勺磕在瓷砖上,发出短促脆响。
“身子骨不行,就别出来逞强。”王勉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周围善家的年轻后辈挤在一起,眼神里带着怒火。
王勉目光扫过众人,嘴角微扬:“你们善家,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?”
远处商会的座椅上,几位中年人交换眼神,有人端起茶杯,杯盖碰撞发出细碎声响,热气扭曲了他们的神情。
黄光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敲扶手,低声自语:“想压住姓李的,看来没那么容易。”
旁边吴松没抬头,盯着指甲缝的灰尘,冷哼一声:“今天这阵仗,我不信他敢把这些人全解决。”
周围几人跟着干笑,目光却始终盯着大厅门口的空地。
竞拍还没开始,戏码已经预热。
年轻保安跑过来,架起受伤的青年往外拖,皮鞋在地上拖出蜿蜒痕迹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依旧弥漫。
“李巍,你找死!”染黄毛的年轻人上前一步,从腰后抽出长刀,刀面在顶灯闪过寒光。
他身后二十多人同时摸向腰间,金属碰撞声杂乱响起。
有人踩灭烟头,沉声说:“我们知道你能打,可我们有三十多号人,不信砍不死你一个。”
身后的笑声刺耳难听。
“就算你能放倒几个,你敢把我们全杀了?”另一个板寸青年挤出人群,露出脖子上的纹身。
空气瞬间降温,所有人都盯着李巍的脸。
李巍站在原地,眼皮微垂,像看着一群蝼蚁胡闹。
他抬手轻拂额角发丝,语气平稳:“善老板,要是真想玩这种手段,我不介意先让你善家折损几个人。”
话音刚落,二十多位年轻人同时上前一步,鞋底摩擦地面汇成低吼。
刀面在灯光下晃动,像一群觅食的飞虫。
“够了!”
一声喝斥从人群后方炸开。
善栋拨开众人走出,皮鞋踩在瓷砖上步步作响。
他停在李巍面前两米处,转身看向那些年轻人,语气低沉:“你们想干什么?把这里拆了?还有没有规矩?李先生是客人,这么做,不嫌丢人?”
他抬手朝门口一挥:“都退下。”
那些年轻人咬牙切齿,把刀收回鞘中,金属摩擦声整齐划一。
有人吐了口唾沫,有人死死盯着李巍的背影,脚步缓缓后退。
人群像潮水般散开,退到走廊两侧,只剩几位保安站在柱子旁。
善栋转过身,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:“李先生,晚辈不懂事,还请见谅。”那笑容僵硬得像画上去的。
李巍唇角微撇:“晚辈不懂事,善老板看起来也不是明事理的人。”
说完,不等善栋脸色沉下,他抬脚跨过酒店门槛。
王勉紧跟其后,石东升最后进入时,回头看了善栋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三人走进酒店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