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阳靠近她身边,压低声音:“老板,要不先留他一命,让他出庭指证善喜强?”
李潇雨没有回答,一只手揪住孙伟的头发,另一只手握着利器,精准划过他的颈侧。
血液如同被拧开的水龙头喷涌而出,溅在她的外套、手上、脸上。
她没有眨眼,语气平静得如同谈论天气:“现在不需要走法律程序了。”
等到地上的人彻底没了动静,她才松开手,将染红的利器递还给孙阳。
“把这里清理干净,明天一早,把他扔到嘉荇公司门口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转身走出大厅,车门关闭的声响划破夜色,引擎声渐渐远去。
华洲君庭的别墅里,儿童房的灯光调得十分柔和。
杨蜜靠在床头,右脚踝贴着膏药,淡淡的药味在空气中散开。
轩宝儿盘腿坐在她身边,小手轻轻碰了碰她脚踝上的被子:“妈妈,还疼吗?”
杨蜜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:“不疼了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 她看着轩宝儿忽闪的大眼睛,知道这孩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早上那些穿制服的人、持枪的战士,还有自己摔倒的画面 —— 轩宝儿虽然没有发问,但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“宝贝,” 杨蜜的声音很轻,“这两天先别缠着爸爸,他有很多事情要忙,你就待在妈妈身边,好不好?”
轩宝儿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,我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里陪妈妈。” 她往杨蜜身边靠了靠,小小的身子贴着妈妈的臂弯。
庭院里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,李巍和王勉坐在藤椅上,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王勉吐出一口烟雾,看着它被夜风吹散:“巍哥,善喜强跑了,这人没骨气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不过也好,他一跑,汕潮商会就有大麻烦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烟灰弹进旁边的玻璃缸: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,才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。”
李巍手里的烟快烧到滤嘴,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:“善喜强一旦回到汕潮,第一件事就是把商会拖下水当护身符。” 他抬头望向远处别墅亮灯的窗户,“善喜强的命,跑不掉,他死了,那边的人绝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李巍的目光沉了下来,声音不重,却像刀片刮过骨头:“给南缅那边打个电话。”
王勉冷笑一声,指尖在桌面轻叩:“今晚八点前,善喜强在南缅的所有产业、武装势力,一个不留。
他还有三个老婆、四个孩子,这事有点意思。”
李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抬眼看了看时间:“九点前,汕潮商会要是没人主动联系,他们的根基,也就没必要留了。”
王勉的瞳孔收缩一瞬,他听得出来,李巍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
他点头,嘴角扯出一抹冷意:“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处理。”
转身走向门外时,脚步没有丝毫犹豫。
王勉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廊外,引擎声便顺着车道传来。
李潇雨的车停在别墅前,她推开车门快步走到李巍跟前,发梢还带着夜风的凉意。
“哥,嫂子伤得怎么样?” 她坐下时腰板挺直,眼神里满是急切。
李巍拎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脚踝扭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 他抬眼看了妹妹一眼,“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?”
李潇雨点了点头,凤眸里寒光一闪:“孙伟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可惜还是让善喜强溜走了。”李潇雨轻嗤一声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我还以为这号人物有多硬气,没想到逃起来比谁都快。”
她转头看向李巍,目光里满是探究:“哥,他能顺利跑掉,你早就料到了对不对?”以李巍布局的缜密程度,李潇雨绝不相信他掌控不了善喜强的行踪。
李巍将烟叼在唇边,划亮火柴,橘色火光映出他一脸无所谓的神情:“嗯,他要是不逃,汕潮商会怎么会彻底卷进这趟浑水?”
李潇雨皱起眉头,盯着他看了几秒,压低声音问:“哥,我一直想问你,这次的偷袭事件,你是不是早就心里有数?”
她自认为很了解李巍,可这些年他在境外闯荡,城府和胆识早已变得深不可测,让人完全摸不透。
李巍没有隐瞒,吐出一口烟雾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日常天气:“三天前,孙伟下班之后私下见了善喜强的手下,这件事,除了王勉,没有第四个人知道。”
李潇雨的眸子瞬间睁大,手指紧紧攥住膝盖:“那……那你为什么不提前阻止?”她实在无法理解,这次的偷袭手笔太大了,定时炸弹、境外雇佣兵,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惨祸。
李巍又吸了口烟,目光穿透朦胧的烟雾,平静地看向李潇雨:“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