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着百米外的精瘦老者走去,对方看起来六十出头,胡茬花白,皮肤被晒成酱色,身材不算壮实,挽起的袖子下,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,正蹲在船板上整理渔网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听到脚步声靠近,老者停下哼唱,放下手中的渔网,慢悠悠挪到船头,目光在李巍几人身上扫了一圈,几人身着笔挺西装,在码头的灰败环境里格外显眼。
“几位老板,是来收海鲜的?”老者脸上堆着笑意,语气热络,“不巧,我们还没出海,这会儿一条鱼都没有。”
李巍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淡笑:“路过而已,想买几条尝尝鲜,你船边放着的刚处理的鱼,船舱里应该还有存货吧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老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,随即又扯开:“老板,真的没有,你去那头问问,有船刚回来,肯定有鲜活的海货。”
王勉站在一旁,眼睛眯成一条缝,嘴角挂着浅笑:“这船个头不小,出海的话,能跑很远吧?”
老者被问得一愣,低头假装捡起掉落的渔网:“就是条破船,只能在近处转转,混口饭吃,跑不远的。”
王勉点了点头,脚下轻点,纵身跃上甲板,落地的声响在空旷的码头上格外清晰。
老者的身体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朝后弹开,与王勉拉开两三米的距离:“你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紧绷,目光死死锁住王勉。
王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:“大爷别紧张,我就是上来看看,城里人没见过渔船,觉得新鲜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随意,“话说回来,大爷你的反应可真快,刚才那一下,蹦出去两米多吧。”
老者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神色变化极快,却没能逃过王勉的眼睛。
他清了清嗓子,板起面孔:“我们打鱼的天天干活,力气自然比你们坐办公室的大。
这破船有什么好看的?赶紧下去,我们要出海了,你要是摔了,我们可担不起责任。”
说着,老者摆出不耐烦的模样,挥手赶人。
王勉不慌不忙,举起手里的烟递过去:“别急,抽根烟,我马上就走。”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船身,“对了大爷,这船要是用来做点别的事,应该也可以吧,起码能开到公海。”
听了这话,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,亮得刺眼。
他冷哼一声:“你这小伙子,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
他朝王勉走近一步,伸手去接香烟。
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烟盒的刹那,老者从背后抽出一把手枪,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王勉的胸口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扣动扳机。
枪声在码头炸开,王勉在烟盒擦过脖颈的瞬间,侧身滑出半步。
老者扣动扳机的手指还没完全收紧,子弹贴着他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阵滚烫的热风。
铁皮划开皮肉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海浪吞没,可王勉听得清清楚楚,就像听见自己的心跳一般。
鲜血先是细线,随后蔓延开来。
老者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下,后脑勺砸在船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血从脖子的伤口涌出,在甲板上蔓延成一片暗色的水洼。
“这老头可真不讲规矩。”王勉把烟盒塞回口袋,嘴角一勾,朝着船舱方向喊道,“陈总,别躲了,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李巍身后的几名保镖同时拔枪,枪口压低,脚步散开,形成半圆形包围圈。
甲板上的气氛瞬间紧绷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。
李巍往前走几步,跳落到主甲板上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:“陈总不想出来,那就烧船。”
话音刚落,船舱里传来椅子刮擦地面的声响,紧接着四五个年轻男子掀帘冲了出来。
保镖们没有丝毫犹豫,同时抬枪射击,几秒钟之内,木门被打成碎片,玻璃碴溅得满地都是,冲出来的人全部倒在门槛后。
李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的枪响只是一串鞭炮。
他走到船舱入口,伸手抓住铁盖边缘,猛地向上掀开,同时整个人向左一闪。
枪声从船舱内炸响,子弹擦着他额前的头发飞过,打中身后的铁柱,溅起一串火星。
李巍纹丝不动,低头看着黑洞洞的船舱入口,嘴角甚至没有下压。
“李巍,你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吗?”船舱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嘶哑,“我跟你无冤无仇,就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吗?”
陈钊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,最后一个字几乎破音。
李巍轻笑一声,声音很轻:“陈总,我给过你机会吧,让你交出陈家的产业,你不肯,这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“那跟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!”陈钊光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绝望的破音,“李巍,再给我一次机会,所有产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