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划燃一根火柴,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,白色烟雾从鼻腔缓缓吐出,胸口的疼痛感总算缓解了一些:“听说陈氏集团和建工那边,因为李潇雨那个丫头,欠下的债务已经堆得比高楼还高了?”
一提到这件事,陈钊光的眉头立刻拧成死结。
这半个月,李潇雨联合马腾,又拉拢杭城好几家企业,在商场上对陈家展开全方位打压。
大型项目接连被抢走,就连供货商的渠道,也被对方低价撬走。
杨希芸和陈钊光的账户,已经亏损了二十多亿,而且亏损额度还在不断上涨。
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,用不了多久,陈家就会被债务压垮,甚至直接宣告破产。
陈钊光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大片。
杨希芸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沉:“没错。
李潇雨和马腾一直保持合作,论资金实力,我们根本比不过。
现在我们已经动用全部本金硬撑,可要是再找不到突破口,陈家真的会走到末路。”
善喜强又吸了一口烟,目光盯着缓缓散开的烟雾,像是在思索对策:“真没想到,马腾居然对李家忠心到这种地步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继续说:“不过他属于汕潮商会,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他抬起头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: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要是再不帮忙,也说不过去。
这样吧,陈总、杨总,我先转二十亿过去,帮你们稳住局面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口,杨希芸和陈钊光同时愣住了。
陈钊光瞪大眼睛看着善喜强,怀疑自己听错了——先转二十亿?这手笔也太大了吧!
“怎么,陈总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?”善喜强淡淡一笑,语气轻飘飘的,“不过二十亿而已,没什么好开玩笑的。”
病房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陈钊光掌心冒出的汗水,把手机屏幕浸得黏腻,他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下沉。
二十亿,不只是一串数字,更是一个沉甸甸的交换条件。
“善总……”陈钊光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看了一眼身旁杨希芸手腕上的翡翠珠串——那是她结婚时母亲留下的遗物,“这笔钱我们不能平白接受,您有什么条件,直接说就好。”
善喜强把玩着床头柜上的水杯,玻璃杯壁反射出窗外刺眼的阳光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将目光投向病房门口。
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依次走进来,其中一人手里的公文包鼓鼓囊囊。
“转账。”善喜强语气平缓,像在吩咐下属准备晚餐一样随意。
随行的秘书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,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房间里除了键盘的声响,就只剩下窗外救护车偶尔传来的鸣笛声。
七八分钟的时间里,陈钊光默默数着自己的呼吸次数。
杨希芸紧紧攥着手机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当短信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,杨希芸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杨希芸觉得喉咙干涩发紧,她抬眼看向善喜强,对方正慢悠悠地把枕头堆叠得更舒服。
“善总……这实在太不好意思了。”杨希芸的声音轻得像气声。
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,却发现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善喜强从床上直起身子,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杨希芸身上的墨绿色针织裙:“杨总身材保持得真好,身为建工集团的董事长,气质这块确实出众。
平时应该经常练瑜伽吧?”
陈钊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立刻侧过身,把杨希芸半护在身后:“善总,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,您直接吩咐,我能办到的,一定尽力。”
善喜强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,白色床单上留下浅浅的褶皱:“杨总,我有点私事想单独跟你聊,不知道方便不方便?”
杨希芸只觉得一阵眩晕。
她握紧手机,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变得像烙铁一样烫手。
窗外飘来食堂饭菜的油腻气味,混合着病房的消毒水味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陈钊光的笑容僵在脸上,喉咙滚动几下,发出干涩的声响:“善总,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。”他的语气里,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,“我们是一家人,有事坐下来商量,比什么都强。”
阳光从白色窗帘的缝隙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线,恰好隔在陈钊光和善喜强之间,像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陈钊光额头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,砸在病房地板上。
善喜强根本没看他惨白的脸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