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巍点头：“去忙你的，晚上我们一家人，好好说说话。”
林少宇转身挥手，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李巍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，嘴角笑意更深，这么多年没见，故人的眉眼还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杨蜜站在三步之外，左手攥着包带，右手无意识拨弄耳边的碎发。
看着林少宇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又看着李巍把轩宝儿往上颠了颠，父女俩的笑声混在晚风里，她忽然觉得胸口被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“李巍，”她往前走一步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今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说完，又垂下眼眸，声音压得很轻，“公司还有很多事，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她自己也说不清，为什么每次面对李巍，舌头都不听使唤，心跳会莫名加快，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。
李巍没有挽留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“我让人送你，晚上记得过来吃饭。”
杨蜜愣了两秒，睫毛轻颤：“好。”
她转过身，蹲下身，用指腹蹭了蹭轩宝儿的额头：“宝宝，妈妈还有工作要做，先在爸爸这里玩，要听话，知道吗？”
轩宝儿把下巴搁在李巍肩头，乖巧点头：“嗯呐，妈妈忙完要回来吃饭，晚上我要和妈妈一起睡。”
杨蜜笑了笑，站起身。
旁边的保镖已经拉开车门，她弯腰钻进后座，何白白紧跟其后。
车子驶出小区大门，路灯的光线一段段划过杨蜜的脸。
何白白缩在座位角落，眼珠子一直往杨蜜身上瞟。
杨蜜侧过头，嘴角带着无奈的笑：“白白，你老盯着我看什么？我脸上长花了？”
何白白缩了缩脖子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蜜姐，你现在……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！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今天这一天，太吓人了！我活了二十多年，从没见过那种场面，警察、部队的人，乌泱泱一大片，全都是为了帮你！当然也是为民除害，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！”
杨蜜伸手按住何白白的手背：“行了，别瞎嚷嚷了。”她沉默片刻，声音低沉，“说实话，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巍。”
何白白眨眨眼：“啊？”
杨蜜把视线移向窗外，霓虹灯在玻璃上拉成模糊的光带：“他帮了我这么多，可我什么都回报不了，这种感觉……你懂吗？就是那种站不稳的自卑。”
何白白盯着杨蜜的眼睛，手指在咖啡杯沿慢慢转动：“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？”
杨蜜移开视线，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拇指反复摩挲手机壳边缘：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总想用同样的方式回报他，可想来想去，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出像样的东西，这种无力的感觉，以前从来没有过。”
何白白放下杯子，食指在桌面轻敲两下，歪头看了杨蜜几秒，嘴角慢慢浮起笑意：“我这些年看过的剧本少说上百本，揣摩过的人物心理数都数不清。
按我的经验，你现在这个状态，十有八九是动心了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，没跟你开玩笑，你就是动心了。”
杨蜜抬起眼皮瞪了她一眼：“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没边际的话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？”何白白拿起桌上的柠檬片，用指甲掐了掐果肉，“你只是不肯承认罢了。
再说，你有什么抬不起头的？你给他生了这么漂亮的女儿，这份分量还不够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把柠檬片丢进杯子，看着气泡慢慢升起：“而且他亲口说了，晚上让你一起去吃饭，那是家宴啊，蜜姐。”
杨蜜没有再接话，垂下眼眸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片阴影，嘴角不自觉微动，想压住什么，却没能压住。
车子停在嘉荇娱乐楼下时，天色已经泛黄。
杨蜜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。
走廊里的员工看见她，脚步都顿了顿，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敬畏。
今天的发布会结束后，她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四个小时，经纪人的手机震动一直没停，各个品牌的合作邀约像雪片一样砸过来，整个公司的人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，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杨蜜在会议室门口站了片刻，听见里面在讨论明天的行程安排。
她推门进去，说话的人立刻停下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。
“蜜姐。”“杨总。”
她点点头，走到主座坐下，笔记本摊开的瞬间，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秒，角落的全家福里，李巍眉眼温和，怀里抱着扎羊角辫的小丫头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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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庄园后院的私人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