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走出几步的善喜强,肩膀猛地一僵,这句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他的后脑。
他咬紧牙关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车子驶离体育会馆后,私人医生立刻打开急救箱:“善总,我们直接去医院吧。”贴身保镖压低声音劝说。
善喜强把手伸到医生面前,任由针线穿过皮肉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落在车座上。
“先去陈家庄园,我要见陈钊光。”
保镖看着他那只几乎断掉的手,语气焦急:“可是善总,再拖延下去,这只手可能就保不住了——”
“陈家庄园没有医疗团队吗?”善喜强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去他那里治疗一样,少废话,开车。”
保镖不敢再吭声,一脚踩下油门,车子猛地窜出,朝着陈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同一时间,体育会馆内。
直到善喜强一行人彻底消失在门口,刘京涛才长长呼出一口气,总算没闹出人命。
他走到李巍面前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:“你今天差点砸了我的摊子。”
李巍神色平淡,嘴角勾起浅笑:“让领导费心了。”
刘京涛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发虚:“少来这套。
接下来你自己小心,善喜强不是好惹的,今天结下的仇,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林少宇哼了一声,脚尖碾着地上的烟灰:“我们还会怕他?”他顿了顿,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,“陈钊光那条线,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刘京涛的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,今年干部选拔,总得拿出点拿得出手的成绩。
善喜强这个人,背后肯定藏着见不得光的事,回去我就让人查他的底,既然撞到枪口上,就不能让他喘过气。”
说这话时,刘京涛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这些日子他看明白了,凡是和李巍作对的人,没有一个身上是干净的,也没有一个死得冤枉。
陈钊光在魔都盘踞多年,像一根烂进骨子里的刺,要是能一次性连根拔除,他的位置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一步。
至于善喜强,就算不能让他把牢底坐穿,也要让他没有能力再咬人。
李巍嘴角微微上扬:“再等七天,我给你答复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晚上一起吃个饭。”
刘京涛愣在原地,认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从这个人嘴里听到客套话。
他摇了摇头:“算了,你们好不容易团聚,我过去反倒招人嫌。”说完转身朝身后喊:“王熊,带人撤了。”
林少宇斜着眼扫过来,笑了一声:“不去就不去,没必要多说一句。”
刘京涛不是不想去,可这种场合,人家兄弟姐妹团聚,他插在中间不合适,客气一句就够了,现在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,分寸二字,他向来拿捏得极好。
林少宇心里明白,嘴上却不饶人:“既然刘厅没空,那改天,我们单独喝一场。”
刘京涛勉强点点头,苦笑一声:“但愿下次见面,别让我这颗老心脏承受不住。
你们这么折腾,谁也扛不住。
行了,好好聚一聚,别再惹事。”
话音落下,他带着人离开了会馆。
手下的警员心里都清楚,今天这里发生的事,就当从来没看见过。
屋子里只剩下李巍、林少宇和随行的人员。
林少宇站在李巍面前,一个劲咧嘴笑,看得旁边的李潇雨浑身不自在。
“哟,只认得哥哥,不认得姐姐了?”李潇雨从后面绕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酸意,“小宇子,个头倒是长了不少。”
林少宇转过身,目光落在李潇雨脸上,又愣住了。
刚进门的时候,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,觉得这姑娘长得好看,没仔细看,全部注意力都在李巍身上。
这会儿认真一看,变化实在太大了。
“雨姐?你怎么变这么好看了?”他咂咂嘴,“我们多久没见了?姐,我可想死你了!”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。
李潇雨一把揪住他的耳朵:“你的情商是喂狗了?合着我以前就不好看?”
林少宇疼得龇牙咧嘴,不停求饶。
王勉的笑声还没落下,李潇雨就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。
“我真没冤枉你——”林少宇揉着发红的耳垂,嗓音带着委屈,“您这模样走在街上,谁敢随便正眼瞧啊。”
李潇雨收回手,嘴角弯起:“部队里就教了你这套油嘴滑舌?”
“得,不闹了。”她张开双臂,朝林少宇走去,“来让姐抱一抱。”
林少宇往后缩了半步,像躲烫手的东西:“姐,你别这样,我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