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的态度缓和了太多,这种能影响一省经济的人物,他根本得罪不起。
他紧紧攥着对讲机,指尖泛白,万一因为处置不当耽误了城市的重大项目,他的职位绝对保不住。
马腾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流水:“你做不了主,叫你们负责人过来。”
队长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点了点头,转身时皮鞋蹭过地面,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此时李巍已经站到善喜强面前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自己报假警,演这么一出苦肉计,实在太蠢了。”
善喜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,指间的烟灰落在绷带上,伤口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纱布。
他吸了一口烟,烟雾伴着话语吐出:“你的兄弟已经没气了,我身上的伤也不是假的。
他死了,你还想定正当防卫?别做梦了,我手里的枪,从头到尾都是模型。”
烟头在他嘴角明灭,“死一个兄弟算什么,这点代价太轻了。
我会慢慢折磨你,看着你的女人、你的妹妹,被我掌控,把孩子生下来,这才叫痛快。
我这点伤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他的笑容让马腾后背泛起寒意,这人疯癫至极,却又精明可怕,每一步都像是算死的棋局。
可马腾很快发现,李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没有愤怒,没有情绪,就像站在面前的是一截生锈的铁轨。
暴怒和凶狠都不可怕,可怕的是这个人完全没有温度。
善喜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他知道这种人永远保持冷静,手里一定藏着底牌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:“你一点火气都没有?不想现在就收拾我?”
李巍没有接话,摸出烟盒叼起一根,打火机油亮起的瞬间看了他一眼,语气像谈论天气一般:“也就只有废物,才会把这种话当成真的,我没兴趣跟废物置气。”
烟灰落在皮鞋边缘,他的手掌缓缓覆上善喜强缠着纱布的手腕,五指收紧的刹那,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断枯枝。
善喜强的手掌整个对折,关节碎成粉末,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,脸上的肌肉扭曲成团,整条胳膊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李巍,要是目光能伤人,对方早已被洞穿。
李巍弹了弹烟灰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善总真能忍,一声都不吭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善喜强扭曲的脸,像在看一件裂开的瓷器。
善喜强的呼吸又急又浅,剧痛让手臂发麻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。
远处传来一声喝止:“你在干什么!松开手!”
治安队长看到李巍的动作,瞳孔猛地收缩,嘶吼道:“立刻停手!”
话音未落,他甩开马腾,朝着李巍冲了过去。
可刚迈出两步,一名警员突然挡在他面前,压低声音:“王队,上面来人了。”
王熊语气冰冷:“什么上面下面!没看见我在办案?”
警员头垂得更低,目光躲闪着身后,声音细若蚊蚋:“是……刘厅。”
王熊眉头紧锁,下意识回头望去,下一秒,身体像被钉在原地。
远处,魔都治安系统的最高负责人刘京涛,正带着专项行动组快步走来,在场的人都认识他,这是城市里手握实权的人物之一。
善喜强咬着牙,冷汗不停往下淌,他颤抖着摸出一支烟点燃,狠狠吸了几口。
烟雾在肺里循环一圈,他扭曲的神情才稍稍缓和,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:“李巍,你终究还是没忍住,对我动了手。
说实话,我挺失望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:“我等的就是这个。
你今天被带走,哪怕只关两天,就足够了。
你的女人,我会替你好好照看。”
李巍眯起眼睛,手指缓缓加大力道,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炸开,在场的警员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“废话太多,让人厌烦。”李巍握住善喜强的两根手指,猛地发力,指骨在掌心碎成齑粉。
紧接着手腕一拧,惨白的骨碴刺破皮肤,露在外面。
“李巍!”刘京涛瞪圆眼睛,语气满是惊愕,“快把两人分开!”
李巍盯着善喜强的眼睛,嘴角露出浅笑:“善总,还挺能扛啊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一扯,在众人的注视下,善喜强的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“啊——!”善喜强终于扛不住,五官扭曲,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剧痛让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浑身像抽去骨头一般不停颤抖。
他看着手掌上的缺口,骨头断裂处挂着绷断的筋腱,鲜血不停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