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裤子拍的那部戏,去年的民国题材剧,你演的女特务,最后一场哭戏拍了九遍都没过,冯裤子跟我喝酒的时候,骂了你一整晚。”
范小冰猛地抬起头,瞳孔骤然收缩,那场戏的细节只有剧组内部的人才知道,外界的通稿都没有提过拍摄次数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您……您真的认识冯导?”
男人弹了弹烟灰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那小子六岁的时候掉进河里,是我把他救上来的。
后来他母亲改嫁,他改姓冯,逢年过节,还会来给我磕头。”
他说得平淡无奇,可每一个字落在范小冰耳朵里,都像惊雷一样。
她想起刚才的电话,老板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:“冰冰,这位善总你千万不能得罪,他说什么你都要顺着,听到没有?冯导的事情,有些内情我也不清楚,但你记住,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范小冰扣在膝盖上的手指开始发抖,她今年二十六岁,入行七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可从来没有一次,像现在这样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眼前这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却能用最随意的语气,说出撼动整个影视圈的话。
“冯裤子临死前打的最后一通电话,是打给我的。”男人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他求我不要为难你,说你还年轻,戏路刚打开,不要因为他的事情受到牵连。”
范小冰的眼眶突然红了,她想起上个月,冯导还在片场骂她演技浮夸,骂完又亲自示范了三遍走位,最后把自己的保温杯推给她:“嗓子哑了吧,喝点罗汉果水润润。”
男人站起身,绕过茶几走到窗边,外面深夜的霓虹灯,在落地窗外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透过玻璃反射过来,带着一丝不真实的空旷:“你今天能走出这个房间,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,是因为那小子临死前给我留了话,说这辈子没收过徒弟,就带过你几场戏,算半个学生。
这份人情,我替他还了。”
范小冰死死咬住下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,久久没有直起腰。
等她抬起头时,男人已经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,桌上只留下一根没燃尽的雪茄,还有一把随意摆放的短刀。
暖气片的轰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范小冰擦了擦眼角,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。
等待音只响了两秒,对面就接了起来,低沉的声音问道:“他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她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,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,“哥,你跟我说实话,我爸当年收的那个干儿子,到底是谁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暖气片里的水声咕噜作响,像是一声深沉的叹息。
男人从喉咙里挤出几声轻笑,娱乐圈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人,无论名气多大,私底下其实都差不多。
“可以,但你要帮我办一件事。”他的声音放低,尾音带着凉意:“杨蜜现在应该在发布会现场吧,你跟着孙助理过去,请她上来一趟。”
范小冰愣在原地,善总刚欠了冯导人情,现在又要找杨蜜?今天可是杨蜜新剧宣传的日子,就在发布会现场请人,这做法也太过分了!
可她转念一想善总的背景,又觉得不足为奇,汕潮商会的人,本就手眼通天,做这种事很正常。
范小冰压低声音,试探着说:“善总,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,杨蜜早就不是单身了,外界都在传,她还有一个女儿,而且她的伴侣,背景很不简单……”
她亲眼见过李巍的手段,在魔都的那场宴会上,一个人压住了整个京圈和沪圈。
男人轻轻笑了:“那不是更好吗?这种女人,才更有意思。
她的伴侣,我知道,是李巍。
孙秘书,这件事交给你,带着冰冰一起去。”
孙伟微微低头:“好的善总,一个小时之内,我保证杨蜜会出现在您面前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楼下走去,范小冰跟在身后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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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,杨蜜站在舞台上,正在为新剧做宣传。
今天到场捧场的人非常多,圈内的明星们都看得很清楚,李巍和冯裤子等人的较量,最终是李巍大获全胜。
知道杨蜜背后的靠山足够强硬,大家都主动过来交好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好几个国际品牌的负责人也到场了,雅诗兰黛的董事长威廉·蓝黛,童装品牌的雅克琳,全都坐在第一排,为杨蜜撑场面。
不止国外的嘉宾,国内的知名企业家也来了不少,腾讯的马腾,拼多多的黄正,这些顶级人物全都到场,场面盛大得惊人,连台上的杨蜜自己,都觉得心跳加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