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钊光干笑两声，伸手指着箱子：“李先生，这些金条是我的一点心意，不算什么。
底下还有翡翠和古玉，都是挑出来的好物件，您留着把玩。”
那些金条码得整整齐齐，每一根分量都不轻，一共有二十多根，价值不菲。
可这只是箱子里的小头，真正值钱的是底下的古玉翡翠，陈钊光为了这些东西，花了足足八千万，每一件都是顶级珍品。
李巍的目光从这些金银玉器上扫过，眼皮都没眨一下，仿佛这些东西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。
王勉倒是瞥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下压——他家在海外有好几座矿场，这点东西根本入不了眼。
李巍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，烟雾从嘴角溢出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轻笑一声：“陈总，最近手头很紧张吗？”
一句话落下，陈钊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。
这话听着客气，却比巴掌打在脸上还要疼。
可陈钊光哪里知道，在李巍眼里，这箱东西根本就是一种侮辱。
他硬撑着挤出笑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李先生……这真的只是一点心意，我就是想跟您认错，我们之间没有解不开的仇怨，没必要一直斗下去。
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，尽管提条件，只要您高抬贵手，我陈钊光一定尽力办到。”
这些话说出口，他的胸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着，憋屈到了极点。
要不是为了大局，为了保住性命，他就算跑路，也不会在李巍面前低头到这种地步。
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根本跑不掉，他的命，一直被京都那边攥在手里。
李巍弹了弹烟灰，背靠在椅子里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既然陈总有心讲和，态度也还算可以，那我就勉为其难，提一个条件。”
他顿了顿，烟雾在眼前缓缓散开：“陈氏集团和建工集团，全部交出来。
你们两个人，从今往后，不准再踏入魔都半步。
做到这些，我可以保证不动你们。”
话音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，陈钊光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旁边的杨希云已经一掌拍在桌面上，震得杯盏不停作响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一双眼睛里寒光四射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李巍，你别太过分！交出这两个集团，和要我们的命有什么区别？”
陈钊光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，如同蒙上了一层灰铁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，陈钊光的指节在桌面上断断续续地敲击着。
“陈氏和建工，全部交出去？”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，嘴角的肌肉不停抽动。
眼前这个叫李巍的男人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。
“李先生，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的。”陈钊光压低声音，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。
他拿出全部的诚意，却只得到了冰冷的要求。
李巍指尖的烟灰落在桌沿，没有直接回答，目光穿过烟雾，落在陈钊光紧绷的下巴上：“陈总，主动来找我谈的人是你，不是我。
你手里拿得出手的，只有这两个集团，除此之外，你的命在我这里，一文不值。”
陈钊光的指尖开始发抖，气血不断往上涌，眼前的李巍，身影变得模糊又清晰：“我和你之间，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你妹妹已经吞了我三成的利润，建工集团被你的人逼得寸步难行，这样还不够吗？总要给我留一条活路吧？”
李巍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仿佛只是听了一段无关紧要的汇报：“从你派人动手的那一刻起，我们之间就没有谈判的余地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：“我话说完了，你慢慢考虑。”
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，渐渐朝着门口远去。
陈钊光的眼睛开始泛红，李巍这个人，骨头硬得像铁块，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啪！”杨希云站起身时，带倒了身后的椅子，她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，枪口对准了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“李巍！你非要赶尽杀绝，那我们谁都别想好过！”她拉动套筒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陈钊光愣了一瞬，没想到妻子会这么冲动。
原本只是想试探对方的底线，可现在枪已经上膛了。
他没有出声阻止，如果杨希云真的扣下扳机，李巍倒下，她被带走，这件事就能彻底结束，剩下的烂摊子，自己未必收拾不了。
李巍的脚步停了下来，侧过半个身子，目光扫过杨希云握枪的手：“你真有那个胆子，就开枪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再次转身，继续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