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希云的掌心里全是汗水,她在心里无数次给自己打气,可手指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“李巍,这是你自己选的!”她的声音发颤,牙齿紧紧咬着,“大不了我用这条命,换你们两个人的命!”
那个背影没有丝毫停顿,声音隔着几步距离传了回来:“想开枪就开,不用给自己打气,扣下扳机,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杨希云举着那把手枪,只觉得比平时重了十倍,手腕开始发酸,枪口慢慢垂了下去。
李巍在门口停了一秒,没有回头:“对了,陈总,你这里的茶味道不错,我在京都喝过。”
陈钊光先是一愣,低头看向面前的茶杯,茶叶在水面缓缓舒展。
京都……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,一段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出来,带着锋利的棱角。
杨希云看着那个背影彻底消失,手指始终没有扣下扳机。
她自己都不明白,为什么恐惧会压过杀意,只要稍微用力,李巍就会彻底消失,可这一点点力气,她怎么也使不出来。
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把枪管朝下,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。
陈钊光走近,从她手里拿过那把枪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没有扣扳机,是对的。”
她瘫坐在椅子里,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:“如果我真的开了枪,陈家就彻底完了,对不对?”
陈钊光没有回答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:“看看上面有没有多出红点。”
杨希云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自己的白色衬衫上,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红点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伸手去摸,那个红点又移到了掌心,不是污渍,是激光瞄准点。
陈钊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:“你刚才哪怕稍微动一下,我们两个人现在已经没命了。”
杨希云觉得喉咙发干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他……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在自己的庄园里,竟然被安插了狙击手,她怎么也想不通,李巍是如何做到的。
陈钊光面色沉了下来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李巍离开时的那句话:“他刚才说,在京都喝过这种茶,这个庄园的茶,一向只供给京都的人。”
杨希云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惊愕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李巍的身份,属于京都那个圈子?”
陈钊光深吸一口气:“看他的手段和背景,十有八九是这样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陈钊光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:“不用着急,会有人替我们处理的,我们只要稳住,不跟他硬拼,就能撑到最后。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,这是大人物之间的较量。”
杨希云眼里满是疑惑:“你把话说清楚,谁会帮我们?”
陈钊光缓缓吐出一口烟雾:“你知道汕潮商会吗?”
杨希云挑了挑眉:“国内第一大商会,怎么了?”
“你的意思是,汕潮商会会出手对付李巍?这怎么可能,我们和汕潮商会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,难道你在里面有认识的人?”
陈钊光苦笑一声:“我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有关系,是你太高看我了。
这件事的根源不在我们身上,冯裤子的干爹,在汕潮商会里有地位,冯裤子死了,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站起身,皮鞋在地板上磕出两声闷响:“这些细节,你不用全都弄清楚,知道得太多,对你没有好处。
最近出门多留心一点,让你建工集团的人,收敛一些行为。”
话音落下,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杨希云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,屋子里只剩下烟味和压抑的气氛,她越来越看不懂丈夫的背影,那些消息,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?京都的关系网,他到底涉足多深?一切都像一团乱麻,越缠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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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百公里外,魔都静海区。
大型体育馆内灯火通明,嘉荇娱乐和杨蜜的新剧发布会正在顺利进行。
台下闪光灯不停闪烁,人声嘈杂,十分热闹。
体育馆三楼,一间正对舞台的贵宾室里,窗帘半掩着,玻璃上倒映着舞台的灯光和人群的影子。
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位中年男人,手里把玩着一件闪亮的物件。
金色的枪身镶嵌着各色宝石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肤色偏深,五官轮廓分明,眼窝深陷,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,脸颊瘦削,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的人。
“老板,您找我?”一位身着晚礼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站在男人身旁,正是范小冰。
她脖颈修长,礼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,大腿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