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第110章
    陈永接过话头,语气凝重:“我让人查过李巍,之前一直在国外做进出口生意,近两年才搬到魔都,除此之外,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
    陈晓红挑了挑眉,眼神疑惑:“查不到?”

    陈永点点头,神色越发凝重:“说实话,查不到信息,比查到什么更可怕。

    今天叫大家来,就是想提醒一句,别着急动手,这件事背后的水太深,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陈贵:“爸,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
    陈贵端坐不动,手里攥着烟枪,吧嗒吧嗒地抽着,烟雾一圈圈飘向天花板,一句话也不说。

    年轻一辈的人急得抓耳挠腮,有人不停搓手,有人反复翻看手机,可老爷子不开口,没人敢催促。

    陈晓红的弟弟陈友宾站在她身旁,常年在外闯荡,骨子里带着一股野性,压低声音说:“姐,花钱找人,直接把李巍解决掉。”这人手段向来不干净,圈子里的人都对他嗤之以鼻,为了目的不择手段,甚至敢沾上人命。

    陈友宾冷哼一声:“不管他什么来头,我找几个兄弟去魔都,弄死他轻而易举,阿瑟的仇,立马就能报。”

    这话刚说完,几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,几位长辈的眼神像刀子一样,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几个洞。

    陈永脸色铁青,压低声音呵斥:“胡闹,现在是什么年代?还敢用这种手段?”

    陈友宾不服气,梗着脖子反驳:“大伯,你在体制里待了一辈子,守规矩讨厌这些手段,可你别忘了,我哥是怎么死的?对方不就是雇车把人撞死的吗?我这是以牙还牙。”

    大厅里瞬间陷入沉默,争论的声音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老爷子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:“够了,这件事,你们谁都不准插手。”

    满座的人面面相觑,陈晓红也愣住了,目光落在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,满是不解:“爷爷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自家人出了事,怎么能不管?”

    陈贵抬起浑浊的眼睛,声音透着无尽的苍凉:“因为你们管不了,也扛不住。

    李巍背后的势力,你们查不到,也想象不到,对他动手,会把整个陈家拖进深渊,搞不好,会搭上好几条人命。”

    陈贵早年扛枪打仗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什么场面没见过,可如今,却对一个年轻人说出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陈永皱紧眉头,满是迟疑:“爸,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李巍到底是什么来头?难道李家,和我们陈家是一样的出身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,如果是同等出身的功勋世家,谁也不敢轻易动手。

    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,没人愿意拿身家性命去赌一场硬仗。

    陈贵的声音沙哑,带着无奈:“要是和我们一样,反倒好了,我也不会拦着你们。

    可李巍背后的根基,比我们陈家厚得多。”他垂下眼帘,老眼黯淡无光,“要是再年轻四十岁,我或许会提着枪,亲自上门讨说法。”

    陈晓红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翻了茶杯,茶水顺着桌沿滴落,洇进地毯。

    她咬牙切齿:“就这么算了?我儿子白死了?他的命就不是命了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堂弟陈友宾也跟着附和:“爷爷,你们怕牵连,我和姐姐去魔都会会他,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,谁怕谁!”

    陈贵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扫过满堂儿孙,他年轻时从死人堆里闯出来,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,后来有了家业和权势,反倒有了软肋,每一步都要反复权衡,这种滋味,他尝了几十年。

    陈永把烟头摁进烟灰缸,又点燃一根,烟雾遮住半张脸,声音沉重:“爸,您把话说明白,李巍到底是什么来头?我孙子没了,您真的能咽下心口这口气?”他今年六十多岁,陈阿瑟是他一手带大的,孩子小时候踩在他膝盖上学走路的画面,还历历在目,可人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陈国伟瞪了陈友宾一眼:“怎么跟爷爷说话呢?给我坐下,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
    陈友宾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坐了回去,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陈国伟转向陈晓红,语气放缓:“晓红,你心里难受,我们这些长辈都感同身受,可老爷子既然这么说,我们就要沉住气,越到关键时刻,越不能乱,你说对不对,大哥?”

    陈永没有接话,又吸了一口烟,烟雾慢慢从鼻腔呼出。

    陈贵这才长叹一声,陈家枝繁叶茂家大业大,到了今天,再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肆意妄为,做任何事都要以家族利益为先,为了一个人搭上整个家族,太不值得。
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:“你们别太高看自己,我不过是立过几次功,才有了今天的陈家,算不上多大的势力。

    这件事不用再商量,尽快把阿瑟的丧事办好,就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陈永和陈国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,老爷子的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