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张汉林赶紧扶起儿子,看着孩子后背的肿痕,心疼不已。
陈钊光和杨希芸的人抱起孩子,往门口走去,三个孩子被拎着走过瓷砖地面,留下摩擦的声响。
原本跪在地上的王海滨抬起头,嘴唇发抖:“李总,我……我能不能走了?”
李潇雨摆了摆手,王海滨像被松了绑,迅速爬起来,抱起儿子头也不回地冲出门,这种场面他一秒都不想多待。
很快,大厅里只剩下陈子涵一个孩子。
柳春红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,她被打得浑身是伤,胳膊吊着绷带,心里的怨恨像沸水翻腾。
“杨总,她打了子涵好多巴掌!还把我的胳膊打断了!”柳春红眼眶蓄满泪水,哭着说道。
杨希芸听说儿子吃了大亏,又看到体制内的人都走了,猛地站起身,反手给了柳春红一记耳光。
脆响落下,柳春红踉跄着歪到一边。
“废物,你还能做什么?”杨希芸的目光像冰棱,“就算你死在外面,我儿子也不能受一点委屈。”
杨希芸打完柳春红,沉下脸冲身后喊: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狠狠打这个女人,出了事我负责!”
十几个保镖同时出动,鞋底刮过瓷砖,发出刺耳的声响,齐刷刷朝李潇雨扑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门口传来一声枪响,巨大的动静让保镖们浑身一抖,瞬间停住脚步。
陈钊光和杨希芸同时回头,看清来人后,脸色瞬间紧绷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,枪口还飘着白烟,刚才的警告枪就是他开的。
紧接着,大批制服人员涌进来,枪口对准保镖:“不许动!全部蹲下!”
杨希芸的保镖立刻乖乖抱头蹲下,不敢动弹。
等控制住场面,一个中年人从门外走进来,陈钊光看清他的脸,心脏猛地一沉,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来人是刘京涛,魔都治安系统的一把手,整个魔都的治安都由他掌管。
陈钊光清楚,刘京涛和李巍是一伙的,他一来,局势立刻偏向李潇雨。
陈钊光压下情绪,挤出笑意:“刘局长,您配枪执法,可真是少见。”
刘京涛面无表情,走到他面前停下,语气平淡:“陈总、杨总,你们都是魔都有头有脸的企业家,做出这种事,实在让人失望。”
杨希芸眼睛一眯,往前迈一步:“刘局长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白手套拎出两个透明证物袋,里面装着两把64式手枪,泛着冷光。
陈钊光脑子里嗡的一声,他从没往车里放过硬枪,就算有,也不会放在座椅底下这么显眼的地方。
杨希芸盯着证物袋,声音压低:“刘局长,你觉得我们会把枪放在车里吗?”
刘京涛脸色沉得像铁板:“杨总的意思,是我栽赃陷害你?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陈钊光赶紧拦住杨希芸,挤出笑容,“领导别误会,说不定是朋友顺手放在这里的。”
他的视线像刀片一样刮过李潇雨,李潇雨靠在门框上,双臂交叉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
“陈总来幼儿园都带武器,果然是大人物,装备齐全。”她故意顿了顿,“听说陈总和竹联帮有交情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这话不假吧?”
空气瞬间凝固,陈钊光后背发僵,他知道李潇雨在挖坑,当着刘京涛的面提黑道背景,就是要把反黑的矛头指向自己,最近风声正紧,这一句话足够让刘京涛深入调查。
“李总,话不能乱讲,有些责任担不起。”陈钊光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刘京涛没给他们争吵的机会,拎高证物袋:“东西的来源,我们会查清楚,两位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身边的制服人员上前一步,陈钊光看着两把枪,心里清楚,这是被人栽赃了,辩解也没用。
他瞥了眼李潇雨,看向刘京涛:“我儿子被打成这样,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”他打定主意,就算要走,也要把李潇雨拖下水。
刘京涛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有人举报,柳春红收受贿赂,胁迫幼师从事不正当交易,这事我会查清楚。”
这话让陈钊光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在警告他,柳春红收过他上百万的贿赂,那些龌龊事,刘京涛已经掌握了证据。
想通这一点,陈钊光冷笑一声:“行,我认了,子不教,父之过。”他目光沉沉地扫向李潇雨,“李潇雨,都是为人父母,希望你家孩子别出什么事。”
说完,他走到陈子涵身边,看着儿子青紫的脸,心里一阵刺痛:“起来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可陈子涵还是不敢动,小心翼翼地瞄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