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静海区防武部担任办公室主任,接到柳春红的电话后,一脚油门踩到底,火速赶了过来。
“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狂妄!”孙南洋的嗓门大得震耳朵,眼里冒着火,带着七八个防武部的人冲进教室,“都不许动!我接到线报,这里有危险分子!”
他进门就大吼一声,气势十足,可下一秒就愣住了。
地板上跪着一排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,两个男人正拿着工具教训自己的儿子,更让他错愕的是,这两个人是张广伟和张汉林,都是魔都体制内的人,彼此都认识。
孙南洋的火气瞬间被浇灭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们……这是在干什么?”
张广伟抬起头,冲他苦笑一下,那神情分明在说,赶紧过来一起处理。
张汉林停下手里的动作,沉着脸朝他走过来。
“孙主任,你可算来了。”有人压低声音说道,“还带了这么多人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孙南洋愣了愣,目光扫过众人,张汉林是黄埔区的副区长,此刻脸色难看,眼底藏着不安。
他开口,声音冷得结冰:“有人在电话里说,要对我儿子动手,限我二十分钟赶到,所以我把人带来了,倒要看看,这幼儿园里有谁这么不要命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的视线落在李潇雨身上,眼睛眯成一条缝,往前迈两步,一米九的身高投下大片阴影,把人牢牢罩住。
“就是你?”他开口问道。
李潇雨没有后退,反而抬起头,目光里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带着几分打量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是我,孙主任有什么指教?”她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孙主任要是没时间管孩子,我可以帮你往上面递句话,回家专心带孩子,时间多的是。”
孙南洋被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,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,像压下来的石板,坚硬得让人无法抗衡。
张汉林从旁边走过来,脸色黑沉:“孙主任,你儿子做错了事,做父亲的理应好好管教。”
孙南洋又是一愣,张副区长怎么会帮着这个女人?她背后到底有什么靠山?
“张副区长,就算我儿子不对,也轮不到她来教训吧?”孙南洋咬着后槽牙,火气直往上涌,自己儿子被欺负,对方还敢叫板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他冷哼一声:“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,她动手打校长,已经触犯规矩了。”
张汉林的脸色更沉了:“你想试试我能不能拦住你?孙南洋,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?”他气得嘴唇发抖,这个一根筋的家伙,偏偏要往雷区里踩。
孙南洋脸色发青,他不是不怕张汉林,两人虽不在一个系统,可论实权,自己远不如对方。
“张副区长,您这……”孙南洋面子挂不住,说话都结巴了,“这事根本说不通啊。”
张汉林看着冥顽不灵的孙南洋,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好了,先教育好你儿子再说,他现在年纪小,还能改正,等长大以后仗着家里的势力欺负人,你该怎么收场?”
这句话像钩子,勾走了孙南洋所有反驳的话。
他盯着李潇雨看了许久,心里明白,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,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。
张汉林的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听我的,我不会让你吃亏,我这把老骨头的话,还不够你信服吗?”
孙南洋喉结滚动了一下,话都说到这份上,再执拗就是不知好歹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低下头:“行,张副区长,我听你的。”
教室门被推开,杨希芸的声音先传了进来,她着急地喊着儿子的名字。
话音未落,两人就僵在了门口。
陈钊光的目光扫过整间屋子,一排孩子齐刷刷跪在地上,肩膀发抖,旁边还跪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脸上带着红印。
不远处站着几个熟面孔,手里攥着皮带和鞋底,空气里飘着汗味和灰尘。
他愣了两秒,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这……”
杨希芸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陈子涵,脸肿得变了形,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,眼睛挤成一条缝,模样狼狈不堪。
“妈!”孩子从地上弹起来,腿脚发软,踉踉跄跄朝门口扑去。
没跑两步,孙阳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,往下一按:“跪好,谁让你乱动的?”
陈子涵回头瞪着他,张嘴就往胳膊上咬,牙还没碰到皮肉,李潇雨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。
脆响在教室里炸开,孩子朝旁边歪了一下,眼里的狠劲瞬间消散,只剩下茫然,随后张开嘴嚎啕大哭,声音穿透墙壁:“爸!他们要打我!快救我!”
杨希芸的脸色瞬间惨白,看着儿子跪在地上痛哭,她冲上去,抬手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