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都盛宴上,李总的风采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只是没想到,今天会在这种场合碰面,实在是……有点难堪。
我教子无方,是我的错,还希望李总能原谅犬子。”
他说话的方式很稳,每个字都像在秤上称过,带着一股子书卷气,听着让人舒服。
跟张广伟那种横冲直撞的做派相比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站在后面的张广伟,听完这番话,后脊梁骨又窜上一股凉气。
堂堂黄埔区的二把手,居然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面前,把姿态放得这么低。
说句不好听的,论年纪,张汉林都能当李潇雨的父亲了。
王若云的影子始终站在那儿,没动。
张广伟脑子里回想着魔都宴会的画面——那件事他有过耳闻,可级别不够,摸不到细节。
眼下再看这个站在屋子中间的女人,他终于咂摸出点味道来:她背后的关系,怕是比想象中还要深厚。
李潇雨的目光在张汉林身上停了两秒。
这个男人弓着腰、赔着笑,反倒让她多看了一眼。
总算,场子里还有个明事理的。
“这一次我就当没发生过,”李潇雨的声音压得很平,“那下一次怎么办?”
她侧过脸,视线落在张汉林身上:“张副区长,总得教教规矩。
你不懂的话,去瞧瞧王若云那边是怎么处理的。”
张汉林迈步走到王海滨面前。
地上跪着的王海滨抬头看他,眼里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。
张汉林又扫了一眼旁边趴在墙角的男孩——后背上的红肿一道叠一道,肿得发亮,连屁股都没能幸免,皮肤上的纹路像是被人反复碾过。
“王导,”张汉林的语气里带着认真的询问,“你一般用什么管教孩子?”
王海滨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有生之年副区长会站在他面前请教怎么揍儿子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就……拖把的木棍,抽打。”
张汉林眉头跳了一下。
这下手够重的。
可他转念一想,自己小时候,挨揍的滋味比这狠得多——父亲拿扁担抡,棍子断了换笤帚。
再看看自己那个儿子,被母亲惯得都快上天了,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。
他一咬牙,扭头冲旁边的秘书说:“把你皮带给我。”
秘书愣了愣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:“张区,您这是……”
“少废话,赶紧的!”
秘书不敢再磨蹭,手忙脚乱地解开裤腰,抽出皮带递过去。
张汉林接过皮带,两手掌心攥住两端,猛地一扯——
皮带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骤然炸开,如同鞭子狠狠抽在空气中。
跪在地板上的张辅肩膀猛地一颤,整个人像被狂风卷动的纸片,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爸……我知道错了,您别再打我了,求求您……”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,满是哀求。
“知道错了?”张汉林的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头,“你在学校欺负同学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?”
他绕到儿子身后,手臂高高扬起,皮带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。
“啪!”刺耳的声响在客厅里来回回荡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张广伟坐在椅子上,后背猛地挺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是真的下死手啊,皮带留下的痕迹,比木棍的杀伤力大得多。
张辅的背上,一道暗红色的肿痕从肩胛骨斜延到腰侧,迅速鼓胀起来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让你欺负人!让你烧同学的书本!”张汉林的嗓音变得粗重,眼眶泛红,手里的皮带丝毫没有停顿,“你才多大年纪,就学会在学校拉帮结派、胡作非为了?”
“啪!”
“我张家几代都是书香门第,家规比门框还严,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!”
每一次皮带落下,张辅的身体就往前扑一下,膝盖在地板上磨得发白。
张汉林越打火气越旺,儿子在外面干出这种事,脸都丢到了县长面前,还差点捅出天大的窟窿。
打着打着,张汉林猛地扭头,目光死死盯在张广伟脸上,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斥责:“你就站在旁边看戏?你儿子比我的更混账,你不打算管教?你要是管不了,你那个副局长的位置也别坐了,明天自己提交辞职报告!”
鞋底拍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在房间里持续回荡,张广伟的手不停发抖,可他心里清楚,今天这顿打要是轻了,他们全家人都要跟着遭殃。
他弯下腰,把皮鞋脱在手里,张晓旭还没反应过来,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安全无虞,下一秒就看到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