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春红脸色一沉，如同寒冰压来：“张佳怡，你怎么说话呢？我这么做是为了秦默默好。
你在学校这么久，难道还不明白？这些学生的背景，哪个是你能得罪的？尤其是陈子涵！”
张佳怡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：“能进这所学校的，哪个家里没背景？您为什么偏偏偏袒他？”她差点问出是不是收了好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柳春红冷笑一声，语气带着轻蔑：“办公室没有外人，我就跟你说实话。
你知道陈子涵的父母是谁吗？父亲是魔都陈氏集团董事长，母亲是魔都建工集团董事长，这个背景，全校哪个学生能比？要是他父母知道你为了秦默默针对陈子涵，你能有好下场？秦默默就算拿到赔偿，日子也不会好过。”
张佳怡脑子嗡嗡作响，没想到陈子涵背后有如此显赫的家世，她想反驳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，她心里清楚，却还是难以接受。
柳春红看着她憋红的脸，嘴角勾起：“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偏袒他了吧？我没让你辞职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。
别在我这里哭穷卖惨，我让你当国际部主任，月薪四万，你的待遇已经很好了。”
张佳怡指尖掐进掌心，脸颊发烫，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，身体止不住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柳春红淡淡补充：“对了，刚才和陈子涵对峙的，是李轩吧？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张佳怡的神经瞬间绷紧，猛地抬起头。
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，空调吹出的冷风让皮肤泛起一层细粒。
张佳怡盯着鞋尖，柳春红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，每一句都格外刺耳。
“您说的我都明白，可李轩真的没有招惹任何人。”她的声音发紧。
办公桌后的柳春红把玩着钢笔，指甲涂着浅粉色甲油，抬了抬下巴，目光审视着张佳怡：“你这么护着她，是因为林寒老师亲自送她来的吧？能让那位教授亲自打招呼，这孩子背后肯定不简单。”
张佳怡咬住下唇，嘴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，窗外孩子们的嬉闹声，和室内的压抑气氛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柳春红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盯着那丫头，别让她总爱出风头，小小年纪这么爱管闲事，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张佳怡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那些话像砂纸摩擦着神经。
柳春红的脚步声远去又靠近，一只带着茉莉花香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：“小张，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，今天跟你说的这些，都是为你好。
有个能多赚钱的机会，你要不要听？”
张佳怡没有动，眼皮低垂，这种先打压再给甜头的套路，她太熟悉了。
“陈子涵的家长找到我，”柳春红笑着说，“想让你下班后去庄园辅导功课，一小时一千五百块。
我对你够意思吧？”
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，张佳怡心里一阵发寒。
胃部传来一阵阵紧缩的不适感。
张佳怡忽然想起去年流传的说法——那位刚来俩月的教师突然离职，有人说深夜看见陌生车辆停在园区附近。
还有更早之前，小班里总穿碎花裙子的小姑娘，最后在一片高档别墅区没了踪影。
“我晚上抽不出空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，“多谢校长好意，真的不用了。”
耳中嗡嗡作响，小时候在乡下听过的那些传闻突然变得格外清晰——有钱人家的门槛，跨进去容易，想抽身出来就难了。
空调运转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。
柳春红的眼神瞬间变了，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：“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要推掉？”
她绕到办公桌对面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：“这件事由不得你拒绝。
陈总愿意给你机会，是给你脸面，你还动手打了他家孩子，真要走法律途径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教师这行。”
张佳怡只觉得眼眶发热，有股情绪在胸口不断膨胀，堵得喉咙发紧。
她想起凌晨四点挤公交的狼狈，想起出租屋里发霉的墙角，想起为了留在魔都拼命打拼的每一个日夜。
原来这些坚持和努力，在金钱面前，真的轻得像一张薄纸。
“别觉得心里委屈。”
柳春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，“你这类人我见得多了，没有富海幼儿园，你什么都不是。
抓住眼前的机会，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。”
她没看见张佳怡滑落的泪水，就算看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