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忽然震动一下，银行到账的提醒弹了出来，一百五十万的数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。
陈夫人之前说过，只要把这件事办妥，后续还会有更多好处。
教室外的空地上，轩宝儿正蹲在滑梯旁边，和几个小伙伴聊起新来的同学秦默默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面洒下一片细碎的金光。
忽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个小男孩跑得气喘吁吁，脸蛋涨得通红。
“李轩！李轩！”
那孩子嗓子都快喊哑了，“快回教室！你的绘本被人撕坏了！”
说话的孩子叫孙良云。
周围的小伙伴瞬间安静下来。
轩宝儿愣了一下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，腿脚已经先一步朝着教学楼跑去。
风擦过耳边，她声音发紧地问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是谁撕的？”
孙良云跟在身后，喘得厉害：“好像是……大班的陈子涵！好多人都围过去了，就在咱们班门口！”
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。
等轩宝儿冲进教室，眼前的画面让她猛地停住脚步。
地面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纸片，有的被揉成一团，有的还沾着黑乎乎的脚印。
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孩正把手里的东西举到眼前，双手分别抓住两边——“嘶啦”一声，硬壳封面被生生扯成两半，书脊的胶线崩断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旁边几个孩子把碎纸扔在地上，用鞋底反复踩踏。
轩宝儿眨了眨眼，一股热流从胸口往上涌，眼眶瞬间烫得厉害。
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，手掌拍出去时，触碰到对方肩膀的布料，软软的。
她没看清对方的神情，所有注意力都粘在那些碎纸片上——蹲下身，指尖碰到纸边，还沾着踩上去的泥沙。
身后的张素素惊呼一声，几个小班的孩子也跟着冲上去，想去捡那些残页。
可大班的孩子个子高出一截，随手一推一搡，小班的孩子就像撞在墙上一样被挡了回来。
一个接一个，有人跌坐在纸屑堆里，有人后背磕在桌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陈子涵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半本书，嘴角往上勾起一抹不屑：“你就是李轩？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书页，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，“谁让你多管闲事？谁让你跑去告我的状？”
他微微偏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轩宝儿：“今天就饶你一次。”
说着，他右手伸进裤兜，摸出一个塑料打火机，手指一搓，一簇小火苗跳了出来，橘色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他把那半本绘本凑到火苗旁边。
纸角先卷了起来，边缘慢慢变黑，一缕灰色的烟飘起来，带着焦糊的味道。
火苗顺着纸面蔓延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一点点把书页吞噬，留下焦黑的碎屑，掉在教室的地砖上。
轩宝儿还想往前冲，胳膊被张素素死死拽住，孙良云也从另一边拦过来，好几只小手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她能感觉到那些小手在发抖，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，把上面的彩色图案烧成黑色，再变成灰烬，一点点往下落。
那些灰落在陈子涵的鞋面上，他轻轻抖了抖脚，灰屑便散开了。
“哇——”
哭声从喉咙里冲出来，像是被堵了很久，终于冲破了阻拦。
轩宝儿蹲在地上，膝盖磕在地面，指尖捏着半张烧剩的纸，边缘焦黑，还带着温热。
纸上的图案只剩下半个轮廓，是一条裙子的裙摆，颜色被烟熏得发黄。
“这是姑姑给我买的……”
声音小得像气音，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“这是姑姑今天早上刚给我的……”
眼泪掉在纸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用手背去擦，擦了几下，纸上的字迹就模糊了。
陈子涵站在两步开外，看着她蹲在地上哭，嘴角扯得更明显了：“哭有什么用？除了哭，你还会做什么？”
轩宝儿低着头，眼泪从下巴滴落在地砖上，一滴滴砸出小小的圆印。
几秒钟后，她猛地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，站起身，眼眶依旧通红，可声音已经变了调子。
“我跟你拼了！”
身边的小伙伴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拦，她已经冲了出去。
轩宝儿扑过去的时候，陈子涵正站在教室门口。
那个比她高出大半截的身子往前一顶，手掌随手一推，三岁半的小姑娘整个人向后摔去。
屁股重重砸在地砖上，剧痛从尾骨窜上来，她张开嘴，哭声冲破了整个走廊。
教室外站着几位年轻教师，有的手里还牵着其他班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