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头哗哗流水，轩宝儿挤了洗手液，搓出满手泡沫。
张素素站在旁边，嘴里还嚼着牛肉干，脸颊鼓鼓的。
这时，走廊拐角传来孩子的抽泣声，轩宝儿和小伙伴们循着声音走了过去。
只见一个高个子男孩把一个小姑娘堵在墙角，小姑娘头发凌乱，嘴角带血，眼皮红肿。
“昨天跟你说的，保护费赶紧交，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高个子男孩是大班的陈子涵。
小姑娘跪在地上，鼻涕眼泪混在一起：“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陈子涵冷哼一声，抬手就扇了过去，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他个子大力气大，直接把小姑娘的鼻子打出血了。
“没钱还来这个学校？你不知道这是贵族学校吗？你们这种穷鬼也配来？”陈子涵语气嚣张，旁边的小跟班也跟着起哄，让小姑娘每天交保护费，不然就滚出学校。
说着，几个人抬脚踹向小姑娘，姑娘缩在地上大哭，不敢躲闪。
“陈子涵，不许你欺负同学！”轩宝儿冲到前面，挡在小姑娘身前，“我要告诉老师，让老师把你开除！”
张素素有些害怕，她知道陈子涵是学校里的小霸王，连老师都敢惹，之前还烧过张佳怡的裙子。
可看着轩宝儿站出来，她和其他小朋友也鼓起勇气：“就是，你不能欺负人！”“你太坏了！”
陈子涵脸色一沉，根本没把这群小班孩子放在眼里：“李轩是吧？就爱多管闲事，我就打她了，你能怎么样？信不信连你们一起打？”
他走上前，神情凶狠。
张素素几人往后退了半步，轩宝儿却没有动，硬着头皮说：“你打人就是不对，欺负同学就要受惩罚！”
陈子涵冷笑一声：“受惩罚？我今天偏要打。”他抬手就朝轩宝儿脸上扇去。
轩宝儿吓了一跳，身体反应却很快，侧身躲开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李巍教过她，打不过就别逞强，先保护好自己，再找大人帮忙。
陈子涵一巴掌落空，火气更盛：“小丫头片子，还敢躲？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不可！都给我上，打坏了算我的！”
陈子涵虽然才上大班，刚满五岁，却比同龄孩子早熟，跟着网上视频学了不少不良习气，总装成小混混的样子。
“停下！”喊声响起，张佳怡带着几位老师跑了过来。
刚才还嚣张的小跟班们，一看到老师，立刻乖乖站好，不敢乱动。
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？谁让你们打架的？”张佳怡的语气里压着怒火。
轩宝儿伸手指着墙角的小姑娘：“张老师，陈子涵又欺负人，把那个同学打伤了。”
张佳怡望去，只见小姑娘蜷缩在墙角，鼻子流血，嘴角带伤，浑身发抖。
看到孩子被打成这样，张佳怡怒火中烧，一个幼儿园的孩子，怎么能这么狠心。
“陈子涵！你给我站过来！”张佳怡厉声喊道。
旁边的老师都知道陈子涵家世不一般，不敢多管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拉着其他孩子走开，把烂摊子留给了张佳怡。
“老师，他刚才还差点打到轩宝儿！”张素素在一旁小声告状。
张佳怡弯腰扶起受伤的小姑娘，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这个孩子叫秦默默，性格内向，还有些自闭，父亲重病，家里全靠母亲打工维持，若不是提前交了学费，早就被学校劝退了，张佳怡平时一直格外照顾她。
“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？”张佳怡眼眶发红，声音颤抖。
陈子涵却一脸不服，小眼睛透着阴沉：“大不了让我爸妈赔钱给她。”
听到这话，张佳怡再也压不住火气，伸手揪住陈子涵的耳朵。
陈子涵被揪疼，张嘴就咬在张佳怡的胳膊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张佳怡疼得叫出声，下意识想抬手打他，可想起校规不能体罚学生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松开陈子涵后，张佳怡看着胳膊上的牙印，皮肤下渗出血珠，又气又痛：“你居然还敢咬老师？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，这个学校不欢迎你！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，张佳怡胳膊上的痛感还未消退，她垂下头，强忍着眼泪。
校长柳春红手指轻敲桌面，语气放缓：“你先坐下。”
张佳怡没有动，呼吸急促。
柳春红仿佛没看见，自顾自翻开文件夹，语气平静：“陈子涵这孩子确实调皮，可他的家庭情况你也清楚，父亲是区里教育系统的人，母亲也有深厚背景，你对他动手，传出去对学校影响不好。”
“我没有打他。”张佳怡声音发紧，“他拧我，我只是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