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车门,穿着丝袜的小腿落地,高跟鞋敲在柏油路面上,声响清晰。
保养精致的脸上没有波澜,眼尾的弧度在晨光里格外显眼。
她抬眼望向治安局门口,语气平淡:“陈钊光还没出来?律师呢?”
老管家弯腰更低:“夫人放心,陈总已经打点妥当,只是中间出了点小岔子,才耽搁了时间。”
话音刚落,门内走出两个身影。
陈钊光走在前面,陈歌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夜之间眼眶凹陷,鬓角生出几缕白发。
按照陈钊光的安排,昨晚的责任全推给了另外几人,每人给了两千万,换取十年牢狱,这笔交易,很多人都愿意做。
陈钊光拍了拍陈歌的肩膀:“坐我的车回去,你现在的状态需要休息,要是你垮了,阿瑟的账谁来讨?”
陈歌的目光冰冷:“我儿子还在太平间,我要去看他最后一眼。”
陈钊光没有阻拦,点了根烟:“好,让车送你。”
高跟鞋的声响由远及近,杨希芸从劳斯莱斯侧面绕来,裙摆被风吹得贴身。
陈钊光听见脚步声,眉头皱起:“穿成这样,是盼着我进去?几只替罪羊临时反水,总算压下去了,那几个人,你处理干净。”
杨希芸嘴角轻翘,声音柔婉:“这是跟我赌气呢?不就是昨晚……”
“在外面说话,动点脑子。”陈钊光的眼神骤然收紧。
杨希芸立刻收声,笑意却未减:“知道了,那几个不听话的人,已经处理好了,埋在后山茶园底下了。”
陈歌的身体僵了一瞬,侧头看着几步外的女人,眉眼精致,身段妖娆,说起人命却云淡风轻,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。
陈钊光补充:“这是内人杨希芸。”
陈歌点头示意,声音平淡:“多谢陈夫人费心。”
杨希芸语气认真:“我理解陈导的心情,马上安排车送你去医院。”
陈歌没有再说话,转身钻进车里,车尾灯在夜色里拉出残影。
院落里只剩杨希芸和陈钊光,她从老管家手里接过一串桃木枝,叶片带着湿气,抬手在陈钊光肩头和后背轻拍:“给你扫扫晦气,从那种地方出来,要把霉运抖掉。
老公,昨晚辛苦你了。”
陈钊光的面色紧绷,没有半分温和神色:“别来这套虚的,我让你去查的事情,有没有结果?”
杨希芸嘴角微微上扬:“咱们上车再细说。”
两人一同坐进轿车后座,司机很有眼色地推门下了车,换成管家坐到驾驶位。
杨希芸点燃一支香烟,淡白色的烟雾在车厢内缓缓飘散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?眼前这点局面,值得你这么紧张吗?”
陈钊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:“值得?昨晚发生的事情,你到底听说了多少?”
“零零散散的消息听了一些。”杨希芸将香烟夹在指间,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日常天气,“李巍身边的那个兄弟,当众把枪械摆在桌面上,还有陈阿瑟,宴会结束的时候,直接开车朝着人群撞了过去。”
她抬了抬眼,眼尾微微上挑,目光里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兴致:“说真的,那个年轻小伙是个可塑之才,我倒真想亲眼见一见他。
能在昨晚那种场合闹出这么大动静,魔都这片地方,怕是十几二十年都没出过这样的人物了。”
陈钊光又冷笑一声,语气不耐烦:“别扯这些无关紧要的,我问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
杨希芸弹了弹烟灰,兴致淡了不少:“都查清楚了,静海区武装部那边我也托人问过,王勉的那本证件,是真的。”
这话一出,陈钊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这正是他最害怕的结果。
若是王勉真和特殊部门扯上关系,李巍的身份只会更难对付。
杨希芸停顿两秒,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不过你也不用着急,那本证件,是昨晚才临时办下来的。”
陈钊光猛地转过头,目光锐利如刀:“下次说话,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?”
“你倒是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啊。”杨希芸的轻笑声在车厢里回荡。
陈钊光没接话,眼神重新凝聚:“这么说,是刘京涛临时给王勉补办的证件,也就是说,李巍根本不是相关部门的人,和武装部也没有任何关联。”
杨希芸把香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:“没错,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确认李巍没有特殊身份撑腰,陈钊光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。
他打燃打火机,点燃嘴里的烟卷,背靠在座椅上,一只手搭在杨希芸光滑的腿上。
“还能怎么做?”烟雾从他口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