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吞掉他？怕是要把整个恒海都搭进去。”
话音落下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几位老高管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孙友华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出声。
一些年轻的小股东却微微点头，觉得这话有理——投资是为了赚钱，老板要是一意孤行闯祸，谁来承担亏损？
李潇雨没有拍桌，也没有提高音量，反而笑了，嘴唇抿出一道弧线，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孙友华被这笑容壮了胆，往后一靠，椅子发出咯吱的声响：“说句不好听的，恒海这么大的产业，董事长居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。
我投资过那么多公司，从没见过这么……”
“你找死！”王静怡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，她站在李潇雨身侧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眼睛瞪得滚圆。
李潇雨抬手拦住王静怡，缓缓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一步一步，节奏不紧不慢。
几位元老高管的呼吸跟着脚步声起伏，胸口发紧。
她走到孙友华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男人，脸上依旧挂着笑，可那笑意比刀刃还要冰冷：“孙总，是吧？说得挺好，胆子也够大。”
她把烟蒂按进烟灰缸，中指压着烟头碾了两下，随后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。
孙友华的眼神刚来得及一变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。
烟灰缸边缘狠狠砸在孙友华的额头，皮肉瞬间裂开，露出底下浅白色的骨膜，鲜血从伤口涌出，顺着鼻梁、眉骨淌进他瞪大的眼睛里。
沾着烟灰和血迹的烟灰缸，在灯光下折射出浑浊的光。
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颅骨被砸中的闷响还在耳膜回荡，孙友华已经倒在地毯上，额头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浸湿了深棕色的长毛绒地毯。
他的双腿抽搐了两下，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满屋子的人都僵在原地，有人张着嘴合不拢，有人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弹了两下，几位年轻股东脸色发白，大腿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谁也没想到，在这场标着“恒海集团第三季度战略会议”的会议室里，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李潇雨甩了甩手腕，指甲缝里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，把烟灰缸随手放在会议桌上，玻璃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，仿佛把所有人的心跳都砸停了一拍。
“陈氏这块肥肉，还有谁觉得啃不动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。
左手无名指的钻戒在顶灯照射下，折射出一道冷光，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位穿黑西装的壮汉，光头男率先举起右手，胳膊绷得笔直：“支持李总！”
紧接着他身边三人也跟着举手，动作整齐得像提前排练过：“吃掉陈氏，我们才能更上一层楼！”
陆陆续续，十几只手举了起来。
那些新入股的小股东互相看了看，最后也慢慢抬起手臂，有人举到一半又放下，见周围人都举着，才重新举过头顶。
李潇雨这才坐回椅子，真皮坐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。
她翘起腿，皮鞋尖轻轻晃动：“财务部先调出十亿资金，钢材线和影视板块全部暂停运作，资金不够随时说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其他部门，自己想办法。
陈氏一旦倒下，你们每个人的职位都能往上提一提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椅子摩擦地板的声响，高管们鱼贯而出，脚步比平时快了近一倍。
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，有人在走廊里小跑起来，恒海大厦的电梯指示灯一层层亮起，各个楼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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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公里外的魔都，陈家庄园主楼会客厅里，檀木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。
陈钊光靠在太师椅上，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浮雕花纹上。
冯裤子坐在侧边的红木椅上，拇指不停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陈歌站在窗边，手指掀开窗帘一角，盯着外面草坪上修剪枝叶的园丁看了许久。
“李文武的事，到现在连官方通报都没有。”陈歌放下窗帘转过身，“那个人在官方那边，难道真的有强硬的后台？”
冯裤子端起茶杯又放下，茶水在杯中晃出几圈波纹：“他做事手法太干净，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，却拿不出任何证据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就算知道凶手是谁，没有物证，也根本动不了他。”
陈钊光把烟叼在嘴里，划了两下打火机才点燃，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，他盯着那缕烟雾看了几秒才开口：“我的人查过，李巍和魔都体制内没有任何往来记录。”